當然,這整個過程,沒有一粒晶沙被他帶出來。
“抱歉,抱歉。主君。”他溫和而明亮的笑意糊了雷哲一臉,“您知道的,我從未這樣輕松的休息過”
“懂,懂,行,行”雷哲默默把目光轉開,抽了一點晶沙在旁邊造了個小屋子把他塞進去,“脫了衣服再睡吧,沒必要到這兒還穿甲睡覺”
雖然角色獨立切分出來后,相關情感反應等都會在他心中無限削弱,但無論怎樣,穿著鎧甲睡覺十幾年這種操作也都太怪了
聽著他話里對穿甲睡覺這一反人類行為的深厚怨念,加蘭德也沒反抗,從容不迫地微笑著被塞進去了。
雷哲回到沙漏前,處理完自己需要做的事,就離開了這里。
馬上,公測就要開始了。
他還要更進一步強化自己的體態與加蘭德的區別,盡量保證自己少動少走,就算要活動也要盡量飄著。
在這幾天里,他回憶了一下以往作為加蘭德時養成的騎士化、戰士化、貴族化的行為細節習慣。雖然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不可能改的過來,但也可以找到其它方法去蓋過它。
比如加蘭德的日常姿態就是挺拔如青松的模樣,修就要盡量是一副懶癌晚期的樣子窩在半空中。
加蘭德需要保證自己時刻是戰備模式、一旦出了問題就要立刻拔出武器,所以行動時肌肉緊繃、雙臂擺動幅度很小,為人也高度謹慎敏銳那么修就要是個符合人設的虛弱模樣,且非戰斗狀態下不能有那么高的戒備心。
加蘭德曾經經常出入貴族宴會、也在皇室宴會上常有一席之地,所以他的儀態十分優良。
而修長久生活在靜謐祥和的山林邊不與他人接觸、父母還早早就被迫斷絕了對他的教育,所以他不會是那種隨時可以換上禮服的狀態
加蘭德那短暫的一生,是光耀可敬的,也是緊張疲憊的。
那一切,都由雷哲本人去進行。
他實打實的扛起了太多人無法承受的苦難即使使用的是一個假身份,那沉重的壓力、懸命的戰斗與日復一日向死而生的日子,卻也都是真實發生的事。
在穿越前,雷哲曾經是個不太自信的人。
但穿越后,他卻不得不自信了起來。
就像加蘭德選擇自己與生命女神同歸于盡、而不選擇拖在場另有責任的其他人一起去分攤反噬一樣,當雷哲意識到自己的馬甲會對世界的走向產生巨大影響時,他或許就注定了閑不下來。
反正這條命早該走到盡頭,這五年都是個巧合的饋贈。
有些事,他知道它對世界有益,而自己可以做到
那他就不想假手于人。
而雷哲,也不想退縮。
林林總總如此這般,雷哲平靜的從加蘭德向修轉變著,并為這種久違的、短暫的安寧舒適而感到了一絲喜悅。
并且,為未來更忙碌的時光,做好了一切準備。
無限多元宇宙中,某個地球上,有這么一個游戲
只是即將開始公測的進度而已,玩家卻已經哀鴻遍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