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那之后,雷哲就思考過一個問題。
會不會有那么一個世界線,他的第二個身份不是迦倫昂希斯,也沒有一群玩家降臨
那樣的話,在他還是加蘭德的時候,世界就已經連續遭遇兩只邪神打擊,未來也見不到一絲孕育希望的可能。
戰火四起、民不聊生,邪神扭曲的力量將侵蝕整個世界。它們自外界而來,如附骨之疽,長于抽取利用世界本身的能量催生制造出一個個不同形式的腫瘤,再以不同形式將它化為己有
邪神就像癌細胞,本質就是掠奪、侵蝕、同化與無限生長。
即便是正神,只要力量與規則被它們侵蝕,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只能努力克制、無法完全消滅這個事實。
在邪神的威脅面前,一切秩序與安寧都是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花朵。一旦被它們纏上,秩序各族的生活與未來將就此落入泥潭,如葦草在風中翻倒、卻又不得不被掀出抓地的根。
和平,一個多么沉重的詞匯。
沉重就沉重在它本質上,實在太過輕薄。
雷哲靠在黑森林金漸層團成的巨大毛球里,任由巨鷹趴在自己身邊,在輕柔微風中漸漸昏昏欲睡。
他似乎并不驚訝于自己當初好像在相近的時間里拯救了不止一次世界,也不困惑于邪神降世那么大動靜為什么沒有外人發現。
他更不在意自己其實還沒把有些東西編好,就像他也不在意自己近些日子只能吃肉喝水的事實一樣。
因為他累了。
成為修的好處就是,他可以肆無忌憚的選擇睡覺、選擇休息、選擇讓自己做好準備再去迎接未來。
而加蘭德,就沒可能這樣去活。
當然,他并不知道那個加蘭德現在就在沙漏里的晶沙上層睡覺、已經不自覺快被新產生的晶沙埋掉。他只是準備靠在快樂金漸層身上睡覺
要不,就這樣睡過五天算了昏沉中,這樣的念頭冒了出來,等公測開了、玩家來了,一切都好說
現在常駐的觀眾就已經有七百多萬了,等到公測時,會有多少玩家進來呢
泰恩這個世界
好吧。
雖然那么想了,但勤勞的本性還是催著雷哲布置了需要布置的東西。
隨后,他確認自己對新能力的應用已經抵達了該有的水準后,又開啟沙漏,準備用接下來那因為加蘭德的死而源源不斷降臨的晶沙補充一些設定、并把自己的戰斗力點到中位中級。
結果怪事兒發生了在把修的形體放回去灑晶沙醍醐灌頂搞直升時,上頭的晶沙放著放著居然下不來了。雷哲給嚇了一跳,一臉茫然的盯著這目前最寬處直徑十米的巨大沙漏上頭看,終于在一絲不屬于晶沙的紅色處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那t是被鎧甲頂起的紅披風
“加蘭德”雷哲滿頭黑線大喊一聲,“你怎么跑那里頭了快出來”
睡了個天昏地暗的加蘭德聽到自己名字下意識一個激靈,騰空而起差點撞在沙漏頂端,又摔下來一臉茫然的栽在了晶沙上。
到這里他就飛快反應了過來,于是就翻身飄去沙漏透明的玻璃壁邊,貼著它往外看了看,旋即笑著對雷哲眨了眨眼,一突身就出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