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跟我鬧脾氣了,出去這么多年,都沒回來過一次”克雷斯蓋林嘟囔著,晃晃悠悠又倒了杯酒,“皇宮真冷,他們卻留我一個老人家在這兒,真狠心”
說著說著,他又給科恩面前倒了杯酒。后者聞著那酒液甜蜜的氣息,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濃郁的抗拒與絕望。
“算了,說這么多干什么”克雷斯哈哈笑了起來,“喝”
他坐直了身,藍光瑩瑩的眼睛低垂下去。于是科恩也垂下了眼。而當他又伸手端起酒杯時,科恩也就不得不同步端起了酒杯。
兩人對坐于燦輝夜幕之下,仰頭飲下那香醇甜蜜的酒液。
金色的、蜜水般的酒水循喉口滑下,溫柔的氣息卻帶起了心中一絲悵惘。
而就在他們頭頂正上方,天空中猛然轟鳴一聲
下一刻,酒液忽然回苦
比藥更苦的味道直掀心底深處那最難遺忘的久遠過往而起喜悅嗎喜悅啊。還有快樂、溫暖、輕松、明朗、安寧、平靜、壓抑、憂郁、痛苦、痛苦、痛苦
但無論是什么,給人心中的震動都決計抵不過一個詞悔恨。
悔恨。
我本可以、我曾有過。
我后悔那么做,但我的確那么做了。而往日不可追。
悔恨的意義約等于我清楚那難以改變了。毒藥、菌絲、細蟲,人們找了無數種方式去稱呼它,卻沒什么比喻修辭能讓他們達成所愿,于是從那以后,人途徑歲月的唯一方式就是苦捱下去、在每個夜晚都死過一次。
而次日清晨,也得不到新生。
如此長久的循環啊
科恩臉色扭曲嘶吼一聲,掙扎著低下頭去,試圖將口中還未完全咽下的酒液吐出來可那沒用。無論如何,絞痛的心依然被泡在那苦澀蜜酒之中,于是大顆大顆的淚水還是滾落下來了,順著他那似乎一時間蒼老了二十歲的皮膚與白須,落在被肌肉繃緊的禮服衣襟上濡濕一片。
“永生之苦,這酒還行吧”克雷斯呵呵笑,漫不經心的搖晃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看著最后那點兒鎏金的液團在水晶杯里反射絢彩光輝,“龍血、起源河水、東南部黑森林花蜜數百種珍惜材料,再加上長生種不愿放棄的痛苦回憶與短生種自愿放棄的珍貴回憶”
天頂之上再度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這次,如千萬片水晶同時產生裂痕的聲音響起天空中,真的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中漫出些許血色霧氣,一種森冷隱秘的不祥開始降下大地。斯凱試圖在痛苦中掙扎著看看天上,卻只能看到涼亭的天花板和流溺幻彩的夜幕。
在環之美德星座面前,眾星與月光似乎都隱退了。此時此刻,這整片大陸上空只剩下了同一道光輝七彩的美德之光。
鏗鏘的金鐵交鳴聲自華麗的白石庭院里響起。
那是一桿雪白刺槍與一面重盾之間的撞擊。
沒錯,皇室衛隊終于意識到發生什么了。卻沒有完全意識到他們只知道,加蘭德羅斯戴爾策馬提槍直沖皇宮身處,沒有手令沒有傳喚連證明他不是敵人的證據都沒有oc這還能忍雖然這代皇帝是個傻咳,但您也太看不起我皇室衛隊了吧
可下一刻,加蘭德就向他們證明了我不是針對您,我是說,在座各位,都是樂色。
一個輕描淡寫的點刺,重盾手就被干飛四十多米,如果不是大家都有盔甲,那后頭的人得直接被壓個半死。
可加蘭德顯然還未動真格他看了他們一眼,減緩了一絲速度,卻還是遠遠將聲音拋在腦后“傳出去,吸血鬼潛入帝國宮廷他們要在國都召喚邪神”
衛隊長茫然的想追上去不是大哥,你說了我們就要信啊可下一刻,天頂之上的環狀七星就放下一道極其顯著的彩光,落在那色彩明亮的背影之上。
他和他的衛兵都愣住了。數百人被這個事實沖擊到集體呆在了原地,目送那道背影離去。
良久,衛隊長吐氣開聲發號施令“都聽到沒去傳話傳賢者的話”
我草七美德對泰恩來說真的是這么重要的嗎,能讓人就地背叛王權的水平
我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了怎么辦。。
qaq不不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