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被他復活了”
“不,我只是多睡了一些年”
“你現在,”阿鳥問,“想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雷哲看了阿鳥一眼,其余幾個玩家則大力在小隊頻道里贊賞她誓死不忘挖任務的行為作風。
而在她對面的希雅卻只是微微一笑。
她環視周圍這是一片異空間,一片毫無生命的、充斥硫磺味道的、完全干涸焦枯的大地,即便陡然抽卻了所有巖漿去濃縮凝固成一個至高大神,也沒有失去一絲一毫的熱力。
或許要等無數年之后,這里的灼熱才能漸漸消卻,化作純粹平靜的死地吧
希雅目光微微閃動,與阿鳥對視。
“升華是一個危險的過程。”她說,“扎克不,復生者”她說起這個名字時,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痛苦,“他急需一場成功的儀式。而現在,我們給了他這個機會。他不可能不來或者說,他已經來了,只是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一個關鍵點。”
她沒有注意到,人群后的修抬眼看了看她。
而面對玩家們疑問其實就是想挖更多信息拿獎勵的表情,她長長嘆了口氣。
“反正時間還長,我們來講個故事吧。”她悵然微笑道,“趁我還活著”
早在葛林瑞爾時代中期,掌管世界的巡星者議會,就觀察到了一場巨大的災難。
這是一個或許會讓人覺得俗套的開頭。
但出乎意料的,他們觀察到的并非災難的開始,而是災難的結束。
于是,他們就意識到了整個葛林瑞爾文明,從一開始就活在這場漫長的災難之中。那是超越文明與短生種眼界的歲月,和超越一切的無限的黑暗與痛苦。
當然,那場厄難,時至今日仍在無限推進之中。
“十三個銅幣的故事并非完完全全的神話傳說,它是一段歷史,一段被改頭換面保留內核的歷史。”
而神,自然也真的存在。
不過祂們都已經死了。
在上一個世代、上一個紀元的末尾,消弭于絕望的毀滅之中。
時至今日,那些真實的故事恐怕只有部分特殊職業的傳承中仍有少量記載。就像獵殺者傳承著無數關于毀滅的故事雖然故事本身與其連貫性,早已在歲月中變得支離破碎。
在最開始,葛林瑞爾文明雖然使用了神話故事中的部分神明與祂們的屬神名作為最高議會巡星者的成員代號,但這個文明其實并沒有太多宗教氛圍。
畢竟,當人人都有事做、有錢花、有飯吃、有技能去學,那宗教又算什么呢它根本就找不到可供其扎根發展的土壤。
即便是少有的部分混亂,也飛快被強大的職業者們鎮壓了。
這個賢哲的文明并不是只會耍嘴皮子,從隸屬公正之日的耶林斯特列斯到隸屬犧牲之月的柯瑟爾波德,議會之中其實人人都是強者,只不過戰力水平稍有區別、大家也基本都不比犧牲之月派系的各位更能打罷了
總之,即便是以巡星者議會的強大,以泰恩葛林瑞爾文明的強大,面對那樣的災厄,也感到了恐懼。
于是,他們設立了數十機構、建造了不計其數的偉大造物,并試圖以那些奇觀般的建筑勾連整個星球的力量,讓這顆星球渡過那漫長的危機。
但他們沒有想到,巡星者的代號,本身就是個大坑。
在計劃開始的第一百年,一個議會成員覺醒了本應屬于傳說中那位對應神明的力量。
隨后,就是接二連三的覺醒與秩序的被破壞。
那是一個奇跡。
也是屬于葛林瑞爾文明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