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個時期的她,又是另一幅面貌那是個高挑俊秀的女人,金色長發高高盤起,臉頰自耳后蔓來一道熱烈的火紋,碧綠的雙眼帶著恰到好處的銳利與冷冽,卻教人下意識感到那比外頭的風雪更使人安定溫暖。
登記了個正常人類風系秘能持有者的身份后,雷哲沒有編一個職業出來,而是以本人職業要求不能暴露名字為由,只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部分力量,就結束了報到流程。
等到所有人都完事兒了之后,他問“這里有什么事兒是我們幫得上忙的嗎”
艾米麗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讓雷哲有些古怪的感受。
于是,他就隔著墨鏡看了回去,卻發現她碧綠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奇異的清透意味,令人有些熟悉。
曾經加蘭德被圣物附著的碧綠左眼,也透著那樣的光彩。
但此刻,那雙屬于艾米麗的眼睛必不可能是一樣被圣物附身了圣物也不是成雙成對的啊它很可能只是擁有一個祝福或一份分割出來的力量
“”
長生種,潛行者,變形法術大師,疑似擁有黑森林精靈圣物的力量或透過它施展的祝福
而且,依此前他透過cg與直播回放功能看到的內容,在三百年后,艾米麗失蹤之前曾說過類似“我的生命與這座城市鏈接在一起”的話。
而這座城市就是指座落于耶林山脈末尾的拜瑞城。
那座城市、那座山峰,它們的基礎,也不是千萬年來堆砌的土石。
而是精靈一族的創造者生命女神疑似戰死并被封印于那里的遺骸。
雷哲心下抓住了一種可能性。
一種令他感到震驚,卻又似乎并不出乎意料的可能性
一種很可能可以作為一個線索的可能性。
“那段記憶我也看過,那個艾米麗安德烈亞很奇怪不,那里很多人都很奇怪。尤其復生者,因為觀看記憶會代入他自己的視角嘛,我居然真的感覺,他就是個純粹善良的治療師可是,到底是要經歷過什么,才能讓他變成現在的樣子”
安德烈靠在墻邊,保持著他酷哥的氣質,嘟嘟囔囔的。
“當然,我不是要為他開脫啊,復生者這狗東西早該死了。我就是想知道,在那座城市里,到底都發生過什么”他喃喃道,“那一定很重要”
“事實上,我們所有人中,除那些已經失去自我意志的孩子以外,你的年齡最大。安德烈。”柯瑟爾波德說,“法術測定你的年齡應該在三百三十到三百五十歲之間,這個問題其實該由我們來問你。”
“可我失憶了。”安德烈兩手一攤就地擺爛,“安德烈這破名字都是后來取的,我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或許只是時機未到。”柯瑟爾波德溫和的說,“放輕松,安德烈。”
“這可沒法放輕松啊”
安德烈說著,卻只是往墻上一靠,真的就沒再那么緊張了。
但即便如此,他嘴里也在絮絮叨叨的“你救了這家伙,”他示意了一下正沉浸于自我剖析中的卡林,哼笑一聲,“這是什么意思”
“這代表著,那家伙,復生者,他已經發現你的存在了。”
安德烈說。
“你保護著我們、保護著孩子們,然后躲避這個世界的注視十幾年陛下。現在,你總要面對那來自黑暗的新戰役了。雖然我們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半死不活的人”
但你知道的,我們的戰爭仍未結束。
這個世界,遠未可教死人能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