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蟲,葉拂已經不受控制地全身發癢了,她“嗷”地一聲慘叫,猛地將濕漉漉的毯子甩開,終于久違地探出了頭來。但可怕的一幕發生了,由于她撤毯子的動作太生猛,原本停留在它毯子上的噬盾蟲被晃得立足不穩,踉蹌著跳了起來,于是在葉拂徹底探出頭來的關鍵時刻,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便眼瞅著不知從哪來的一只巨大的紅字螞蟻,從天而降,好巧不巧,正好降落在了她的鼻子上,還抖了抖細長的腿。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調慢了,空氣仿佛靜止了,驚恐、不忍、同情等一系列復雜的表情定格在了舒小茵、林煙兒和寧簌簌三人的臉上。
就連原本被關在囚房里嗚嗷亂叫的犯人們,也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好像過了有一百年那么長,不明情況的煉骨堂弟子終于主動打破了這份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他得意洋洋地嘲笑道“一個筑基初期,還在我們煉骨堂的地牢里開盾,真是普通而自信。”
然而普通而自信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可怕命運。
下一刻,伴隨著“噗通”的水聲,葉拂整個人宛如失去了靈魂一般,僵直地往后躺去,硬生生砸進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在所有人有所反應之前,從她沉入水中的位置猛然沖起了一條巨型水柱,“砰”地一聲,水柱炸開,輕易撞碎了鎖住她們的鎖靈籠。
原本黑鐵色的欄桿驟然間潰散成了無數細密的黑色小蟲,沿著幽深的水惶恐地四散逃竄。噬盾蟲明顯也被嚇得不輕,同樣化作了一道金光,“嗖”地一聲就竄了出去,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水花四散,眾人很快就看到,隨著水柱的竄起,半空中飄浮著一個人,那人長發飄飄,身上的白衣無風自動,暴戾的靈氣濃稠得宛如形成了實體,圍繞在她周圍一圈圈旋轉著。
押送她們進來的是兩名筑基后期的煉骨堂弟子,他們見到這一幕也被嚇得不輕。
其中一個人一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一個筑基初期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沖破鎖靈籠的禁錮”
另一人道“此人的狀態一看就不對,說不定是服用了什么激發潛力的丹藥,我們不要自亂陣腳,此處是煉骨堂的地牢,我們可以召喚很多極品蠱蟲來對付她”
于是這兩名煉骨堂的弟子都掏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開始一刻不停地召喚起了居住在這地牢之中的那群極品蠱蟲。
在一道道金光中,形色各異的蠱蟲憑空浮現,有天上飛的,墻上爬的,水里游的
一只只,一群群,密密麻麻,成群結隊,像一張巨大的網一般,朝著葉拂鋪天蓋地地就沖了過去。
耳邊是可怕的“嗡嗡”聲,這場面就連舒小茵她們幾個不怕蟲的看了都感覺頭皮發麻。
舒小茵張嘴嘆道“煉骨堂怎么會有這么多蟲”
“飲血蟲,剔骨蟲,玄陰蠱,冥煞蠱”本就在煉骨堂工作過不少年的老員工林煙兒接連不斷地念出了這些蠱蟲的名字,她痛苦地捂住了腦袋,大叫道,“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這些蠱蟲可都是出了名又毒攻擊性又強的極品蠱而且因為存在的時間太長了,它們自身都帶著不俗的修為葉道友畢竟一拳難敵四手,我們這次可能真的要命喪蟲口了”
寧簌簌猛地拔出了自己的芙蕖劍,咬牙道“不管能不能打得過沒有徹底輸之前,至少不能輕易言敗”
作為一個優秀的修仙者這是最基本的品質
舒小茵沒說話,因為她看到葉拂浮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葉拂緩緩抬起了手,慢慢抬至了腰間,然后手掌虛虛一握,做出了一個從腰間拔刀的起勢。
“不好了”舒小茵見狀大驚失色。
“是呀不好了一會兒蠱蟲沖過來了大家能堅持一刻是一刻”林煙兒也道。
“哎呀我說的不好不是指這個”舒小茵急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她也顧不得先解釋了,一手拉著林煙兒,一手拖住寧簌簌,淌著水就艱難地朝著葉拂身后正對著的空地沖去。
邊沖她邊對林煙兒和寧簌簌道“你們兩個快點兒跟我過來,我小師姐要使出她的絕招了,這一招只有她正身后的位置是不會被波及到的,再不快點兒一會兒就徹底完了”
“什么絕招這么恐怖”林煙兒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