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安穩了。”
雨宮千雪揉捏了下眉心,只覺得疲憊。
照顧一個醉酒的人,居然這么累嗎
考慮到對方的情況,她將手擱在對方額頭,輕柔地按摩著,以用來減輕他的醉酒感。
安靜到極致的房間里,除了中央空調的呼呼聲便是身邊人綿長悠久的呼吸聲。
思索著要等松田陣平清醒后好好教訓一頓的雨宮千雪,在這安靜中也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是醒酒藥起了作用,還是那酸死人的食醋發揮了效果,睡了一會的松田陣平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敲敲還處在漿糊狀態的腦袋,他總算是把意識都找回來了。
要說意識全無,爛醉如泥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的酒量沒萩那么好,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差。
至少到進家門之前,松田陣平都還保留著幾分意識,但是看見喜歡的女孩那一臉的苦惱與糾結。
被酒精刺激著的本能與劣根性徹底放大,獨占欲作祟著,就像是打開了什么奇怪的開關一樣,想看到對方為了自己表現出更為苦惱的表情。
于是借著幾分酒意開始耍起無賴來,磨蹭著不肯好好吃藥,想讓喜歡的人多哄哄自己。
沒想到演著,演著,酒勁還真有點上頭,讓他大腦真的迷糊起來了。
直到那股難以描述的酸味和柔軟的唇舌一起灌入嘴里時,他腦子才清楚地反應過來。
不過剛才靠在雨宮千雪的肩膀上又被酒意帶著跑偏了,思維混亂起來,現在倒是清醒了不少,看來那個食醋還是有點用
松田陣平抬起眼眸,用視線輕輕描繪著她的眉眼,一般很少有機會看到的睡顏在此刻顯露無疑。
如果說平時沒什么表情的臉顯得淡漠,那么此刻的卸去一切清冷,在柔和的燈光下,光影綽綽,竟然雕飾出幾分柔和與溫暖。
配上稍顯黛色的黑眼圈,又加了點疲倦進去。
松田陣平不忍吵醒對方,只是半闔著眼閉目養神中,還有一點就是現在清醒了,她估計也就知道之前是裝的了吧。
抱著種種不可言說的原因,松田陣平繼續扮演著醉酒的狀況。
半響,雨宮千雪猛地一下驚醒了,“我怎么睡著了,有點冷,空調果然打的太低了。”
她連忙伸手摸摸腿上人的皮膚,果然是冰涼涼的,這是要感冒生病的節奏啊。
完全沒有照顧人經驗的雨宮千雪此刻有些抓狂,萩原還說什么他有人照顧的,不用擔心,她倒好,直接把人往感冒生病的方向照顧了。
捂著額頭嘆了口氣后,雨宮千雪將松田陣平放到沙發上,拍打著自己有些發麻的雙腿,她先是把空調溫度打高,隨后又拿了毯子蓋在對方身上。
雨宮千雪先是去房間換了套衣服,隨后進了浴室。
熱意氤氳下,她從柜子里拖出防滑墊,鋪在地上,不大的浴缸里放上入浴劑后,原本清澈透明的水帶了點青翠的顏色,還彌漫著一股青檸柑橘的香味。
這個入浴劑是松田陣平從那邊帶過來的,極為強硬地塞到了浴室里。
做完浴室的準備后,她來到客廳,先是拍了拍睡的迷迷糊糊的松田陣平的臉,“醒醒,醒醒,別在這睡了,不然要感冒的。”
同天幕一般的眼睛迷茫地眨了眨,有些遲鈍地問道“去床上嗎”
他撐起上半身,拽著領口松了松,想要起身。
“不是,別亂動。你身上出了不少汗,還有一股酒味,先去泡澡,把身體泡熱了再去睡覺,不然肯定會生病的。”
還有些朦朧的松田陣平瞳孔驟縮,被酒精渙散的意識此刻重新凝聚起來。
因為正一邊說著的雨宮千雪,正在一邊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不是,等等,現在事情好像走向了他意料之外的方向
現在說自己其實是清醒的會怎么樣會被打嗎會惹對方生氣嗎
而且,現在這種場面要硬生生喊停嗎
被酒精慫恿著的大腦幾乎快要宕機,會有人能在這時候拒絕嗎
松田陣平不知道,但是他好像不行啊。
“啊,皺巴巴的襯衫,我是沒這個能力給它收拾好了,看來這一套衣服得送去專門的店里,話說皮帶要怎么解開”她嘟囔著,折騰著那個皮帶扣。
松田陣平原本被空調吹冷的身體此刻又重新泛起熱意,滾燙難耐。
接觸到對方的皮膚時,讓雨宮千雪心頭一顫,不會這么快就發燒了吧
完全解不開皮帶的雨宮千雪焦急萬分,“我去拿剪刀直接給剪掉。”
松田陣平嘴角一抽,居然會有人因為解不開皮帶扣所以要把整根皮帶給剪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