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綽約的女人手扶著帽檐,坐在了降谷零的對面。
“小姐,這里有人了。”降谷零敲了敲桌子,面帶微笑地望著對面被寬大墨鏡遮擋住面容的女人。
對方點點頭,“嗯,我知道,這里就是我訂的。”
雨宮千雪將墨鏡往下拿了拿,露出毫無遮掩的眉眼與淚痣,唇角微微上揚,“好久不見。”
巨大的沖擊讓降谷零瞬間將手按在了懷里的手槍,臉色也冷了下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
甚至讓這溫暖明亮的陽光都變得冷凝起來。
一旁過來送菜單的服務員甚至都被這股氛圍影響了,他送出菜單的手微微顫抖著。
雨宮千雪倒是絲毫不介意這有些恐怖的壓迫感,笑意盈盈地接過菜單。
“我要這個檸檬薄荷水,外加一份草莓圣代,你呢”
降谷零搖搖頭,“我點過了,不需要。”
“那就這樣,麻煩你了。”
雨宮千雪將菜單遞回去,整個人閑散悠然,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想法。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一直到東西上齊,都沒有對話產生。
降谷零現在整個人很迷惑,過于震驚復雜的事實沖刷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現在就想一個電話把下面的松田陣平給叫上來,讓他來解釋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現在和松田在一起”降谷零皺著眉頭,正在努力理清楚自己的思緒。
面前的人,到底是誰是真的雨宮千雪還是君度弄出來的人偶
雨宮千雪拿著勺子,慢悠悠地挖著草莓圣代,送入口中后等待著那細小的碎冰融化在嘴里。
然后她才開口道“嗯,和他住一起。”
住一起
他這,他這是聽到了什么啊
不是,不是,事情怎么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降谷零回想著萩原嘴里的松田的不對勁行為,一開始就不怎么回合租房子好像是從一個月前發生的。
也就是說,這倆住在一起一個月了或者說同居一個月了這什么魔幻現實啊
他覺得大腦快宕機了。
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問了句,“誰提的”
對方似乎有點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隔了一會才有些尷尬地說“他。”
降谷零嘴角一抽,厲害啊,松田陣平
超進化了啊,你當初要是有這個行動力,早在警察學校就能把人拿下了吧。
不過現在這是在搞什么啊
可憐的萩原,他在心里對這個好友油然而生一股子同情。
降谷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傳言可是說你已經死了呢。”
雨宮千雪站起身,端著圣代的杯子走到露臺的欄桿處,漫不經心地掃著下面教堂的婚禮現場。
“不來看看嘛”她偏過頭問著已經處于應激狀態的降谷零。
降谷零猶豫幾秒后端起自己的冰鎮飲料,也走到了附近。
從他們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兩位新人正在宣誓,再然后是交換戒指。
“看起來很幸福呢。”她說著,言語溫軟,笑容輕柔。
“嗯。”降谷零點點頭。
雨宮千雪挖了一大口圣代,冰涼的感覺入口,是草莓味道的,甜膩的滋味化在舌苔上,最終沉沉落下,墜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