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實驗第一個猜想。
也許因為雨宮千雪之前動怒的原因,這頓飯可以說吃的格外和平安靜,是莫名闖入這里后最寧靜的時間,唯一沒有爭吵的時間。
吃過飯還有水果,天也徹底黑下來了,黑黢黢的天空上不眠不休地往下傾倒著雨水。
狂風卷著暴雨不停地拍打著落地窗,時不時有冰涼的雨絲從窗外竄進來,帶著水汽打濕了周圍的地板,也讓站在附近的雨宮千雪微微戰栗。
她對寒冷的耐受度比別人低不少,這種因為暴雨直降的溫度,對普通人來說沒什么,對她來說就有點冷了。
她搓了搓胳膊,準備去找件毯子披一下,剛轉過身,就被松田陣平直接抱入懷里。
“冷嗎”他關切地問道。
雨宮千雪縮在對方溫暖的胸膛上,蹭了蹭說道“有點,想去找件衣服什么的。”
“還生氣嗎”
“你知道我不喜歡那樣的吧。”
雨宮千雪撇撇嘴,她無話可講了。
見到不遠處端著熱水盯著自己的高中生,她帶著點微妙的尷尬掙脫了丈夫的懷抱。
“是給我的嗎”
“嗯,看你好像有點怕冷。”
“謝謝。”
松田陣平不爽地咂了下嘴,只是丟給對方一個如刀般的眼神。
少年回敬著一個挑眉。
這股無言的斗爭一直持續到雨宮千雪去洗漱。
洗漱完的雨宮千雪坐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中間,她正思考著作為始作俑者的自己要不要把那個有些荒唐的提議說出來。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算了。
太荒唐了,她實在是說不出口,至少清醒狀態下的自己是說不出口的。
“我去雜物間再弄一床薄被,你們要去洗漱也快去吧。”
她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
其余兩個人示意著自己也可以去,都被她一一駁回了。
她可不是單純為了被子去的,而是去喝傍晚從雜物間里拿到的酒精型飲料。
估計是父親放在那里的吧。
她的酒量不怎么樣,但是現在這種狀態不把自己弄得不清醒點,她怕是要瘋。
喝掉半罐飲料,她將剩下的全部丟到窗外,然后在二樓浴室洗臉漱口。
如此一套折騰下來,讓樓下的兩個人都有幾分擔心,準備上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兩人剛準備上去的時候,對方抱著被子下來了。
都說酒壯人膽,但是雨宮千雪嘴里的話轉了千百遍,還是說不出口,只能換成了一句,“我去睡覺了,你們倆折騰吧。”
完全沒用呢
她躺在床上,將整張臉埋進枕頭。
那種荒唐的請求怎么可能說出口啊,羞恥心將她的喉嚨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閃雷鳴間,原本還亮堂堂的房間在一瞬間陷入黑暗里,只剩下劃破夜空的慘白閃電。
雨宮千雪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正準備問下是不是停電了,就被慌張闖入房間的兩個人逗笑了,在撕裂烏云的亮光下,兩個人臉上的緊張慌亂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