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如同野草一般瘋長,我將希望寄托于陣平身上,期盼著和我結婚六年的丈夫能告訴我,這明顯的慌亂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現在極需要他出現在我身邊,告訴我一切都是我的一場噩夢。
汽車入庫的聲音準時響起,陣平穿著熟悉的黑色西裝推門進來。
我站在玄關附近,笑著說道“歡迎回來。”
他摟過我的肩膀,親吻我的額角,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然后他說“我去換衣服,一會出去吃飯,然后下午去海邊看日落我訂了那附近的餐廳,很不錯哦。”
我聽到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
眼神也有些不聚焦,恍惚地點點頭,“好呀,我等你。”
我不知道是什么碎了。
但是只覺得我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沒有征兆的,沒有理由的,我覺得我的幸福消失了。
他似乎看出來我不太舒服,用自己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強迫我看向他,“怎么了感覺沒什么精神的樣子,你沒睡好嗎”
“沒有的,就是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
不,那個夢很好,很完美,很幸福。
“所以起來后有點沒精神,但是現在沒事啦,去換衣服吧”
我希望他能告訴我到底哪里不對,但又不想讓他告訴我。
陣平點點頭,相信了我這個說法,松開我后去臥室換衣服。
也許,說不定,我就是做了個預知夢呢
窗外溫暖的陽光打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好像在自我麻痹一樣。
不過一會,他就從房間里出來了,陣平似乎是仗著底子好,穿衣服什么的也不挑剔,但是再不挑剔也不能和之前的黑色西裝沒啥區別嘛。
我催促著他換上我在夢里讓他換的那套衣服。
這次我們沒有忙到中午再出門,我向他提議既然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你想去哪里”
“去警察學校附近既然今天打扮的這么年輕,就想去年輕人的地盤呢。”
陣平攬著我的肩膀,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他很寵我,基本我提出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
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我從未和他提起過,想要恢復以前記憶,想要明白自己那模糊的過去諸如此類的事情。
是因為害怕他擔心我嗎還是害怕被他拒絕又或者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也許說我不想知道。
現在過得幸福快樂不就好了嗎為什么非要知道過去呢人又不能改變過去,為什么非要知道過去有多麻煩呢
每一次在我奇怪于過去的事情時,總是會有這樣的想法從我腦海里跳出來。
“唔,要是和陣平是同級生的話,我們是不是會早一點相遇”
看著休息日的警察學校附近,年輕人來來往往的街道,我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雖然我不記得之前的事,但是我和老公差5歲,怎么看都不能是同級生嘛。
陣平愣了下,半響才說“對啊,那樣的話,我肯定會一畢業就和你求婚的。”
“欸那也太早了吧。”
我眨著眼睛,咬著吸管看向對方。
怎么想都太早啦,沒有經歷過工作就當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那豈不是廢人一個。
他眷念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不哦,我一點都不覺得早。”
“不要,我拒絕,不想當米蟲廢人。”我反駁著老公的話語,“總是要工作的嘛,我都在考慮要不要回去工作了,結月那孩子讓人放心過頭了,完全不需要操心,每天在家都要發霉了。”
“回去,你想當警察嗎”
“嗯,不行嗎”
“不是,你怎么就突然這么想了”
“因為在家太無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