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暴起的爆炸光亮,將固定著船錨的鎖鏈炸出一個缺口,船錨帶著剩余的鎖鏈伴著聲響嘩啦啦地朝海岸墜去。雖然沒能徹底停止貨輪,卻也極大的減緩了速度。
一時間貨輪上更加混亂了。
君度和琴酒一時間都有點震驚,警方嗎不可能波本正在和那些野狗周旋,應該不會這么快過來。
伏特加沉聲說道“大哥,我去帶隊搜查,應該是斯普莫尼那只老鼠回來了”
“我知道她肯定會過來,但是現在的動靜,絕對不會是她一個人弄出來的。”琴酒臉色冷硬,他很清楚斯普莫尼絕對會找上門的,“讓所有人冷靜下來,撤到集裝箱之后,不許隨意走動,誰敢動直接以叛徒處置。”
這種時候自亂陣腳就是給對方方便,而且亂成這樣還找不到人那只能是狙擊,赤井秀一也過來了是嗎
他冷笑著,“多安排幾隊人在甲板下巡邏,連一只蚊子都不準放進來。”
“是,大哥。”
君度穿著白大褂笑盈盈地站在長廊門口,“是不是斯普莫尼回來了記得留口氣給我。”金色的瞳仁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琴酒斜了他一眼,“不,我只會直接殺了她。”
“別這樣啊,你不好奇她是怎么一次次死里逃生的嗎這可是那位大人真正想要的東西。”
琴酒猶豫了幾秒,他也很好奇自己腦子里那些奇怪的記憶,但是直覺告訴他,斯普莫尼活著只會是麻煩到不行的事。
“不,尸體可以給你,活口不行。”他搖著頭拒絕了。
君度嘆了口氣,“那好吧,記得留個全尸哦。”
隨后琴酒又開始對著伏特加下達命令,“記住,斯普莫尼一旦出現,任何監控錄像,電子記錄,對她來說都是透明的。還有要注意一些不開口的人,她不會變聲,即使能偽裝面容,也裝不出合適的聲線。”
伏特加點點頭,隨后開始帶人按照大哥的指派開始進行調整與巡邏。
雨宮千雪扒下那人的耳麥,躲在暗處,開始聽著頻道里的命令與安排,伏特加熟悉的聲音讓她皺了皺眉頭,的確這樣等同于暫時廢掉了赤井秀一的援助,也杜絕了她渾水摸魚的可能性。
而且是即使讓她知道也毫無關系的陽謀。
海浪拍打著船身,翻卷出白色的浪花,撞擊聲被淹沒在浩蕩的海風里。
松田陣平勾住桅桿最上方的橫梁蕩了一圈,最后停在桅桿的平臺上。
由于動亂的原因,一時半會并沒有人往桅桿上看,他的入侵還算順利。
居高臨下,很容易就能掃視到整艘貨輪的甲板,目測起來除掉那些不能動彈的人,能夠活動的還有幾十人。當然這只是甲板上的,甲板以下的,誰也不清楚。
雖然人員都后撤到集裝箱之后,但子彈撞擊鐵板的聲音卻從未停止,似乎是帶著鉆破集裝箱不罷休的氣勢響徹在整艘貨輪上。
松田陣平在這帶有節奏的槍擊聲中,順著桅桿上的扶梯慢慢潛了下去,不知道是誰在幫忙,但是現在首要的還是趕緊找到她。
君度踱步在培養罐面前,刺眼的慘白色燈光自上而下打在他的身上,他在捏著下巴思考斯普莫尼的事情。
假死脫身很正常,但是被擊中要害后還能在爆炸的火海里逃出去,這就太不正常了。
到底她是怎么做到的
詭異的求知欲與好奇心在他心底蓬勃生長著,他還是不想就這么讓她死了,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說讓他問出為什么再殺掉啊。
他這樣想著,撥通了琴酒的通訊,“琴酒,殺她之前我得在場。”
對面沉默了幾秒,“可以,我答應你。”
“那個狙擊手你有派人去查嗎”身為毒蛇的君度很討厭這種暗地里的對手,會讓他聯想到不好的事情。
比如幾年前那次狙擊,他摩挲著臉上的疤痕,金眸里閃過一絲狠厲。
“讓基蒂安和科恩去找了。”
話音剛落,整艘貨輪都猛地晃了下,好似成噸的海水拍在了船身上。
君度有點懵,這不是剛出港嗎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風浪最近又沒有臺風,這是怎么回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雨宮千雪顯然也沒想到摘下抑制器丟到海里后會造成這么大的影響,真的是離身的下一秒,遠處就隱隱翻滾起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