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那邊傳來帶著疑惑的聲音,“欸高山市啊。”
“你還會離我而去嗎再一次。”他的聲音里帶著點察覺不到的脆弱。
“”
雨宮千雪眨巴著眼睛,感覺有白霧般的濕氣氤氳著,不知道朦朧了誰的眼睛,又像是凝聚在葉片上即將掉落的露水。
“哈,現在想來,很多年前的感覺不是假的,當年酒吧附近,你站在霓虹燈與陰影的交界處,我就覺得好不真實。原來你是這樣格格不入的感覺嗎后來覺得是自己想太多,現在想想,沒錯的。我看不清你啊,蒙著一層霧,怎么都看不清,就連抱在懷里,都覺得不真實。”
“我”
“看,就算我這樣說,你也不會吐露一點的。假設這次你不會離開,下一次呢只要那些東西依舊存在,你就會這樣不安定吧,我沒法對你放手,那就只能按照我自己的辦法去做了。”
他低低地笑了笑,胸口揪緊般地疼痛,“說些很黑泥的妄想吧。”隨后停頓了幾秒,啞著嗓子說道“我真的不止一次想過要用繩索給你綁起來,把你關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真的,不止一次。”
雨宮千雪只覺得自己快被那些從聲音里傳過來的情緒淹沒了,窒息般地喘不過來氣。
“如果你還是要離開的話,一定要藏好了,千萬別讓我找到,不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
“陣平”她無意識地喊著對方的名字,聲音里夾雜著哭腔,換好的面具上也是一片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濡濕冰涼。
對不起,對不起。
松田陣平幾近無奈地嘆了口氣,“別哭了,你知道我拿你沒辦法的。”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
“唉,沒事的,等這邊處理完我就去找你。”他放緩了聲音,安慰著,“不許再哭了。”
幾聲哽咽后,電話那頭終于平靜下來,“你們找到的是哪家”談話聲結束后然后是鍵盤的敲擊聲。
松田陣平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下情緒,說出了地址。
雨宮千雪盯著地圖開始做分析,多虧了他們傳入的病毒,入侵內部網絡變得方便起來。
幾分鐘后她開口了,“要炸可以,不過這不是我們想的那個實驗室,是研制的毒品的那個,我一會將你的手機和對方的監控系統連接起來,這樣的話會方便很多,注意安全。不需要想著炸干凈,只要制造混亂后立即報警,我會發送匿名郵件給毒品對策課,然后聯合大阪警方,雙管齊下,比起你沖動全部炸毀要來的簡單。”
“行,我知道了,你那邊要小心。”松田陣平點點頭,接受了對方的意見。
雨宮千雪猶豫了幾秒,在掛斷之前說道“陣平,這件事結束,我會和你說清楚的,全部,所有的一切。”
詭異的欣喜與滿足充斥在他的胸腔里,但隨后就是空洞,奇怪的空洞,濃郁的空洞。
會有這么順利嗎
他幾乎奇怪地冒出這種想法。
想要趕緊處理完這一切,也許那股空洞只有見到對方才會被填滿。
“給。”松田陣平將掛斷的手機丟給諸伏景光。
萩原研二掃了他一眼,問道“怎么樣還準備炸嗎”
“嗯,炸。不過她給我找了一條路出來,你們倆替我打個掩護。放心,不會傷及無辜,爆炸只是個大阪警方找個理由介入調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