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十九日,即將臨近中午之時,榆眉城,姚弋仲新建的府邸小廳內
“哼哼好呀真是好大的手筆呀”
“嘿嘿,裴刺史謬贊了”
裴苞冷冷地瞪了一眼滿臉堆笑的姚弋仲,忍不住又譏諷道“哼怪不得賈彥度能夠穩坐泰山,原來是有你這個賢婿在為他披肝瀝膽啊”出自唐代劉賁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策“或有以系危之機;兆存亡之變者;臣清披肝瀝膽;為陛下別白而重言之。”
“刺史大人也覺得榆眉是個好地方吧不僅離陳倉和雍城足夠近,而且還是通往平涼城的必經之道”
“哼哼確實是個好地方”
“弋仲也覺得很好所以才不辭辛勞地拼命擴建,而且還不斷加固原有的城墻,若是等我全部建成之后,想必這榆眉城一定會變得固若金湯,到時候我再把整個部族都遷入此地,不知道刺史大人覺得可否”
“哼哼真是一手秒棋啊只要有你姚弋仲守在榆眉,不僅可以防著我的平涼城,還可以盯著雍城,如此一箭雙雕之計,實在是妙不可言啊”
“嘿嘿,可惜這并不是賈彥度的計策,而且我也希望裴刺史可以不要敵視于我,更不要有夷狄之防,這樣我的部族才能全心全意地為刺史大人效勞”
裴苞不可置信地深看了一眼,并且強行忍住了差點破口而出的污言穢語
姚弋仲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鐵青,甚至露出了一絲殺意
“哼哼看來裴刺史不僅不相信我的話,更不會答應我舉部南遷了”
“哼哼哼老夫答應不答應又有什么關系只要賈大帥答應了,不就可以了”
“”
“裴某十分感謝姚首領如此熱情招待,不過若是僅僅只是為了通知一下老夫,讓老夫欣賞一下姚首領的意氣風發,那還請恕老夫軍務繁忙,實在是不便久留了”
“嘿嘿裴刺史何必如此著急弋仲帶領部族遷徙榆眉,其實真是出自一片赤膽忠心,就是為了讓裴刺史和秦王殿下能再多一道屏障罷了”
“哼這么恬不知恥的話也還真是只有你這個賈彥度的賢婿才能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了既然他賈彥度如此不信任我裴苞,那又何必假惺惺給我一個什么秦州刺史的名頭倒不如讓你直接拿去,最好把安定郡也一起給了,豈不是更加省事”
“裴刺史若是真的愿意上書一封,弋仲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哼除非我死了”
“裴刺史何必如此激動弋仲也不過就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狗屁的小玩笑”
“裴刺史難道就一點也不害怕弋仲把這些再添油加醋地告訴賈彥度”
“哼哼哼老夫自從踏進你這榆眉城的大門,早就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何況他賈彥度現在也舍不得殺我,不然誰替他去抵擋張軌的大軍”
“好啊不愧是名震安定的裴刺史只不過既然裴刺史如此不待見我姚弋仲,為何還要進我這榆眉城的大門”
“哼賈彥度只要一天還是聯軍大帥,那就是代表了晉室朝廷,你如今打著他的旗幟,我裴苞又豈能不從”
姚弋仲眼見裴苞已經根本不想再聽他說下去,只好慢慢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
裴苞原本瞇縫著的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甚至一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笑而不語的姚弋仲
“老大人看來是也早就收到了”
“你這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
“自然是阿郎托人帶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