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就跪在火光通明的密室內,他滿是鞭痕的后背上還負著帶刺的枝條
那尖刺嘗著血,掛著肉,看得人心驚膽顫
羊獻容根本就沒有想到張平能把“負荊請罪”做到這種程度
“嬸嬸張平知錯了張平不該瞞著嬸嬸和叔叔私自出兵可張平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羊獻容蹙著娥眉,有些反感張平叫她“嬸嬸”,畢竟這個稱呼會顯得她很老很老
張平卻是沒有這個覺悟,只是沉醉在了他自導自演的苦肉計之中,并且繼續詭辯道“嬸嬸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誣陷張平真是百口莫辯啊對一定是彭蕩仲和第五猗勾結在一起,想要陷害侄兒啊”
羊獻容眼神一冷,已然沒了和張平繼續扯淡的心思,但張平身旁另一個倒在血跡之中的少女,倒是讓羊獻容來了幾分興趣
“張平,你身旁的這個人是”
“嬸嬸這個女人叫沈薇,是第五猗的義女”
“哦她就是沈薇可第五猗給本妃的急報卻說是你擄走了沈薇”
“嬸嬸這分明是第五猗那老狗在血口噴人啊”
羊獻容譏笑道“那她怎么會到了這里難不成是她自己跑過來,然后再把她自己傷成這樣”
張平看著羊獻容臉上揶揄的笑容,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一陣尷尬,心中更是莫名警惕,難不成他這一手苦肉計已經被識破了
可無論如何,戲已經在演了,怎么著也得繼續裝下去吧
張平趕緊借著背上鮮血淋漓的劇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番悲苦之色
“嬸嬸這沈薇的確是張平抓來,但卻不是從第五猗的府上擄走的而是張平從池陽城那邊逃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恰巧遇見的和她一起的似乎還有一個小女孩,可惜讓她給跑了嬸嬸張平所言句句屬實啊”
羊獻容卻并不怎么關心張平到底是怎么抓到的沈薇,只是驚叫道“你剛說什么你到過池陽城了你不是應該去了河內王劉粲那里”
“嬸嬸張平敢對天發誓侄兒從未去過新豐城,更沒有去找過河內王劉粲自從河內王把侄兒丟棄之后,侄兒就已經死心塌地跟著叔叔了難道嬸嬸還不明白,張平已經根本無處可去了”
羊獻容聽了張平這聲情并茂的話,卻是一臉的不置可否,她實在是見過太多人心陰暗之事,就憑這些空口白話,也只能騙騙那些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張平也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的羊獻容城府會這么油鹽不進,不論他怎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她竟然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
這女人的心腸難道是鐵打的
那自己這副皮開肉綻的模樣,豈不是白折騰了
張平想到這里,真是越想越覺得他自己倒霉,竟是憋屈地哀嚎道“嬸嬸你好好看看侄兒啊若是侄兒真的有什么二心,何必還要冒死回返長安”
羊獻容不僅沒有被張平這番哭腔打動,反而還多了幾分想要作嘔的沖動,可轉念一想,卻是計上心來
“是啊你畢竟是烏譚部的族長,烏譚部可是大部,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覬覦著你的權勢和部族何況你和中山王殿下還有這層深厚的血緣關系,有人想要誣陷構害你,確實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