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個皇子的價值,那根本不是一個公主可以比擬的,尤其還是在這種亂世,一個幸存的王子,意味著什么
第五猗和辛謐等人明白,明月就更清楚了
“不知道現在秦王殿下到底在上洛郡的何處老臣現在就可以派人去迎接”
“看來老大人的確是籠絡住了張平,不然如何能出得了長陵”
明月的話一出口,眾人就是一片嘩然
辛謐不是口口聲聲說什么已經沒有退路了
感情就是為了和第五猗這個老賊一起玩雙簧啊
這老的先裝好人,然后小的假惺惺地出來揭穿老的陰謀,讓所有人對小的心存感激和好感,而一旦小的取得眾人的信任后,立即就和老的一起互相配合,徹底讓大家以為真的無路可走了
這樣一來,豈不是任他們宰割了
想明白這點后,禿發推斤等人已經對著辛謐和第五猗一起破口大罵起來
辛謐卻是一副百口莫辯的模樣,心里更是憋屈到了極點,感情他是完全中了第五猗的奸計啊
不然這樣重重把守的第五猗府邸,怎么會從他一路進來開始就毫無阻攔
第五猗卻是絲毫不以為意,甚至連對明月的恭敬之色也突然變得蕩然無存,并且輕輕咳嗽了一聲后,就聽見沈薇突然把手中的酒盞,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剎那間,大量的披甲之士突然從各道暗門中快速沖出,并且全部亮出了兵器,就連大廳的入口之處也已經被全部封鎖
而第五猗看著在場眾人被自己的族兵全部團團圍住之后,終于露出了一絲難以形容的詭異笑容
明月似乎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所以雖然有些害怕,但卻沒有驚慌,就連沈薇已經抵在她脖子上的利刃,也并沒有讓她露出絲毫的畏懼之色
“哎圖窮匕見啊老夫其實真的不想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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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大廳里那搖曳不停的燈火之光,就像是一根根無形且無聲的鞭子,抽打著每一個人心底里不斷竄出的邪惡和焦躁
雖然辛謐的計策已經被明月給否決了,可若是真的選擇繼續留在長陵,那也就只剩下了奪取長安這一條可行之路
可這樣和匈奴人玩命的代價,就是要犧牲大量,甚至無數百姓的鮮血和生命
甚至到了最后,或許能做的,也就是像第五猗之前想得那樣,在不得已的時候,就把公主殿下給獻出去
那樣的話,起碼他們這些人都可以活下來
尤其是剛才辛謐又告訴了眾人一個情況,不僅大量的流民要涌到長陵來乞糧救命,就連駐守長安的匈奴人似乎也在對長陵這邊儲存的糧草蠢蠢欲動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第五猗要去籠絡張平,保這長陵一隅之地的平安了
但從這個消息來看,或許真的就像辛謐所說的那樣,現在就算想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那他們還有什么可以選擇的
尤其是此刻第五猗那閃爍的目光和三緘其口的態度,更是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可即使再痛恨第五猗,他們也已經身在長陵了,而且似乎連退路都已經沒有了
小徐媛被這壓抑的氣氛弄得有些害怕,竟是不自覺地把小腦袋貼到了明月的胳膊上,卻是突然驚訝地發現明月的身體似乎有些微微的顫抖
可明月的臉上卻還在故作鎮定,甚至就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倔強地挺起了胸膛,并且站起身,同時端起了一杯酒
“諸位明月先干為敬”
“公主殿下”
明月卻是對著滿臉關切之色的傅宣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阻止
傅宣無比惆悵地嘆了一口氣,然后無奈地看著明月仰頭把她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感謝第五大人把明月接到長陵”
第五猗實在是搞不清明月這話到底是褒獎還是諷刺,只能面露燦燦之色地回應道“公主殿下,老臣只是盡了一個臣子的本分,想必任何心系晉室的臣子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一位堂堂大晉的公主殿下流落在外”
辛謐兩眼立時一翻,想要再出言譏諷第五猗幾句,卻是被他身旁的辛賓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