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準你做什么呢怎么不動了繼續捏啊”
“是是是”
陳元達看著自己三言兩語就把靳準嚇得如此驚慌失措,反倒是沒有了要弄死靳準的興趣
更何況,河內王劉粲似乎也沒有要殺了靳準滅口的意圖,那他又何必非要去破壞眼前這種難得的氣氛
而且這樣的小人,殺了一個,就會有另一個蹦跶出來,實在是殺之不盡
萬一為了這么個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螻蟻,影響到自己和劉粲之間的感情,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些,陳元達不禁有些陶醉在自己的老謀深算之下,甚至在酒色的微醺之下,有點沾沾自喜,想想古今多少忠臣義士,只知道一味標榜自己,反而忘了君王的臉面,實在是智者所不為啊
不過,河內王劉粲似乎并沒有因為靳準的事而忘了陳元達才說了一半的話,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道“老師你剛才是不是還有什么話沒有說完”
“粲兒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在中山王劉曜和賈匹決戰的時候,突然撤兵會怎么樣”
“這怎么能行這要是傳到父皇耳中那本王豈不是”劉粲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就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睛
而陳元達此刻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劉粲
“真的可以除掉劉”
“只要我們能夠把握好時機”
“那關中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是啊就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所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行此計策”
“是啊,這確實是,下下之策”劉粲這話說得很猶豫,面上的神色更是復雜難明,可見其內心之中還是受到了很大的誘惑
陳元達自然是故意這么說得,就是想看看他這個愛徒的心里,到底是把江山和軍功看得更重,還是只盯著一個徒有虛名的太子之位
河內王劉粲的確是在掙扎,一方面是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一方面是已經納入囊中的整個關中,這叫他如何能輕易取舍
可等了許久,仍不見河內王劉粲所有明確表示,陳元達心里也是一陣感嘆,畢竟是劉粲也只是一個年輕氣盛之人,目光就是還不夠長遠
而且陳元達也真的擔心,萬一劉粲腦子一昏,現在就提出要跑路,那自己可真是萬死莫辭其罪了
想到這里,陳元達趕緊提醒道“粲兒,在我們漢國,第一看重的就是軍功這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擁有了蓋世的軍功,什么都可以得到可若是沒有了可以懾服眾人的軍功,即使是坐上了皇位,那也是很難坐得穩的”
河內王劉粲聽到這話,總是清醒了一點,就連原本已經快要噴涌而出的欲望,也似乎漸漸平復了不少
“老師,老師說得對只要關中局勢穩定,那么即使沒有那些招數,劉的這個皇太弟也坐不穩了”
“吾皇這次派粲兒前來,本身就是為了給粲兒累積軍功,想必一旦粲兒回到平陽,皇太弟劉自己就會讓出太子之位”
“對對對我們又何必急于一時欲速則不達嘛這個道理,本王懂”
可劉粲的話雖然這么說,但他心里卻突然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尤其是一想到賈匹那個老賊還在負隅頑抗,害得他不能盡快返回平陽,這心里的滔天怒火,就差直接從眼睛里噴出來了
“老師我們真的要等劉曜來了,再開打嗎”
“如果不能消耗掉中山王劉曜的實力,一旦中山王劉曜在關中站住腳跟,那不僅對吾皇是一個巨大威脅,對粲兒你的將來,也會是一個難以控制的隱患所以我們有必要繼續留在關中,起碼要先把一些看得見的危害給清除”
“不錯關中是本王的整個天下也都是本王的他劉曜想要占據關中那就先要問問本王手上的戰刀同意不同意”
陳元達就是愛聽這話,尤其這話還是從他的愛徒,未來的漢皇嘴中親口說出,更是讓他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老師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利用好賈匹來消滅劉曜”
“就按照原計劃,讓中山王劉曜去做先鋒,最后他們兩家可以斗個兩敗俱傷”
“哈哈哈我們就在后面壓陣,他劉曜拼死效命,自然是最好不然第一個攻擊他后背的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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