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王劉粲的確是在掙扎,一方面是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一方面是已經納入囊中的整個關中,這叫他如何能輕易取舍
可等了許久,仍不見河內王劉粲所有明確表示,陳元達心里也是一陣感嘆,畢竟是劉粲也只是一個年輕氣盛之人,目光就是還不夠長遠
而且陳元達也真的擔心,萬一劉粲腦子一昏,現在就提出要跑路,那自己可真是萬死莫辭其罪了
想到這里,陳元達趕緊提醒道“粲兒,在我們漢國,第一看重的就是軍功這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擁有了蓋世的軍功,什么都可以得到可若是沒有了可以懾服眾人的軍功,即使是坐上了皇位,那也是很難坐得穩的”
河內王劉粲聽到這話,總是清醒了一點,就連原本已經快要噴涌而出的欲望,也似乎漸漸平復了不少
“老師,老師說得對只要關中局勢穩定,那么即使沒有那些招數,劉的這個皇太弟也坐不穩了”
“吾皇這次派粲兒前來,本身就是為了給粲兒累積軍功,想必一旦粲兒回到平陽,皇太弟劉自己就會讓出太子之位”
“對對對我們又何必急于一時欲速則不達嘛這個道理,本王懂”
可劉粲的話雖然這么說,但他心里卻突然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尤其是一想到賈匹那個老賊還在負隅頑抗,害得他不能盡快返回平陽,這心里的滔天怒火,就差直接從眼睛里噴出來了
“老師我們真的要等劉曜來了,再開打嗎”
“如果不能消耗掉中山王劉曜的實力,一旦中山王劉曜在關中站住腳跟,那不僅對吾皇是一個巨大威脅,對粲兒你的將來,也會是一個難以控制的隱患所以我們有必要繼續留在關中,起碼要先把一些看得見的危害給清除”
“不錯關中是本王的整個天下也都是本王的他劉曜想要占據關中那就先要問問本王手上的戰刀同意不同意”
陳元達就是愛聽這話,尤其這話還是從他的愛徒,未來的漢皇嘴中親口說出,更是讓他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老師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利用好賈匹來消滅劉曜”
“就按照原計劃,讓中山王劉曜去做先鋒,最后他們兩家可以斗個兩敗俱傷”
“哈哈哈我們就在后面壓陣,他劉曜拼死效命,自然是最好不然第一個攻擊他后背的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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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恐怕此事沒有那么簡單”
“老師會不會把賈匹說得太過厲害了”
“左傳有云事有反常,必有妖粲兒難道不覺得賈匹此次是有備而來”
“真是荒唐賈匹這只老狗真是瘋了他就不怕本王和劉曜聯合起來共同對敵”
“想必賈匹早已看出我們和中山王劉曜之間,也不過就是面和心不和罷了”
“哦他能看得出來哼他就算看得出來又能如何他現在已經失去了突襲我們的機會而且本王一會馬上就會再讓人去把城防加固一下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賈匹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從本王手上奪下新豐”
“或許是有人把我們漢國內部的情況,都告訴了他賈匹了”
“誰是誰這么大膽”
一聽到這話,靳準的臉上瞬間就閃過了一絲莫名的驚恐
這似乎是馬上就要說到漢國的一些隱秘了
雖然河內王劉粲對自己十分“倚重”
可萬一是涉及到皇室內部斗爭的話
那他靳準的這條小命還能不能留著,可真是有點玄乎了
想到這里,靳準簡直就快把陳元達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個遍
而就在靳準忐忑不安之時,陳元達又用著意味深長的語調,輕飄飄地說道“粲兒你難道忘了新平郡的上方就是上郡所在”
“單于臺是那個皇太弟劉干得”
“是不是他干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認為他干了而且”陳元達話說到這里,忽然停頓了一下,目光還往靳準的身上打量了幾眼
靳準立時就嚇得亡魂皆冒,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耳朵給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