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跟著盆句除父子返回上郡,那就是九死一生
他卻還能如此義無反顧
為了把匈奴人趕出關中,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自身的安危
這樣的傻子
還真是跟自己有那么一點意氣相投
只是他臨別時的那種眼神
怎么看都像是在和眾人訣別
再看看竺恢已經一把年紀,還在為張禹的安危擔心,賈匹的心中更是有些不忍
“竺兄莫要多想了張禹這么做,也是想為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因為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只有他跟著盆句除父子一起離開旬邑,才能保證在短時間之內,盆句除父子不會再次發兵旬邑”
“我竺恢自問也是慷慨之士可跟他張禹比起來,那真是自慚形愧”
“確實是令人肅然起敬”
“來彥度與我共同舉杯就朝著上郡的方向,敬他張禹一杯”
“好祝他有朝一日,可以再與我等相聚希望那個時候,已是天下太平你我三人一定要開懷暢飲,不醉不休”
“哈哈哈好不醉不休”
“來竺兄我先敬你一杯”
“不讓我竺恢也敬你彥度一杯明日一早你就要發兵長安讓我用此酒為你壯行”
“哈哈哈竺兄你這個新平郡的地主這么拼命勸酒,難道是盼著我賈匹趕緊走,好讓你耳根子清靜清靜”
“哈哈哈若不是這新平郡需要人來鎮守,我又年邁老弱,無法長途跋涉去與你并肩作戰我竺恢是真的想跟著你彥度一起殺向長安殺光那些占據著長安的匈奴人讓他們永遠后悔曾經踏入過中原,踏入過關中”
“竺兄只要把新平郡守好了,那就是與我并肩作戰只有新平郡這個大后方安穩了,我才能心無旁騖得去與匈奴決一死戰”
“彥度你放心只要我竺恢還活在這世上一天這新平郡就一定還是大晉的土地”
“好有竺兄這話賈匹就放心了”
“彥度你我明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但我一定會備好你愛喝的旬邑尚酒,等你凱旋歸來”
“哈哈哈當初我們在漆縣的時候,還一邊喝著這旬邑特產的尚酒,一邊感嘆著旬邑的淪陷如今旬邑已經奪回,接下來就是收復長安竺兄你可要多備好酒,我在長安等你”
“好有氣魄我等著和你去長安相見”
“哈哈哈嗯”賈匹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甚至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
竺恢趕緊上前扶住,急切地問道“彥度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就這樣了”
可正在此時,旬邑城樓下傳來了許多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議論聲
“不好竺兄千萬不要多言是索綝和鞠特他們來了幫我站穩絕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的身體出了問題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一個時辰之后,天色已然是伸手不見五指
而在離渭水支流的酋水左岸不到五里路的地方,卻是燈火通明,一支兩萬多人的大軍正高舉著火把不斷向前行進酋水也做“首水”,是阻隔在新豐和赤城之間的一條渭水支流
“停下全都停下潁川王殿下有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休息”
“殿下斥候已經全部派出”
“傳我將令若遇可疑之人,一律斬殺”
“那,那若是完全不抵抗的流民呢”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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