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兄只要把新平郡守好了,那就是與我并肩作戰只有新平郡這個大后方安穩了,我才能心無旁騖得去與匈奴決一死戰”
“彥度你放心只要我竺恢還活在這世上一天這新平郡就一定還是大晉的土地”
“好有竺兄這話賈匹就放心了”
“彥度你我明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但我一定會備好你愛喝的旬邑尚酒,等你凱旋歸來”
“哈哈哈當初我們在漆縣的時候,還一邊喝著這旬邑特產的尚酒,一邊感嘆著旬邑的淪陷如今旬邑已經奪回,接下來就是收復長安竺兄你可要多備好酒,我在長安等你”
“好有氣魄我等著和你去長安相見”
“哈哈哈嗯”賈匹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甚至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
竺恢趕緊上前扶住,急切地問道“彥度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就這樣了”
可正在此時,旬邑城樓下傳來了許多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議論聲
“不好竺兄千萬不要多言是索綝和鞠特他們來了幫我站穩絕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的身體出了問題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一個時辰之后,天色已然是伸手不見五指
而在離渭水支流的酋水左岸不到五里路的地方,卻是燈火通明,一支兩萬多人的大軍正高舉著火把不斷向前行進酋水也做“首水”,是阻隔在新豐和赤城之間的一條渭水支流
“停下全都停下潁川王殿下有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休息”
“殿下斥候已經全部派出”
“傳我將令若遇可疑之人,一律斬殺”
“那,那若是完全不抵抗的流民呢”
“殺”
本書唯一群號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公元311年十月十三日,傍晚,旬邑城的城樓上
“彥度來我竺恢敬你一杯若不是你今日及時來援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我竺恢了”
“哈哈哈竺兄言重了應該是我賈匹敬你才對如果不是你牢牢守住了馬欄山的入口,保住了這些至關重要的糧草你我又如何能這樣輕松自在地站在旬邑城樓上,一邊飲著美酒,一邊看著這漫天飛雪”
竺恢聽著這話,卻是無比汗顏
“彥度啊這次真的是多虧了張禹獻計獻策,不然不要說這旬邑城已經幾次易主,就連我這條老命也可能要提前入土了”
“竺兄不用過謙,張禹雖然居功至偉,但如果沒有你的威望,想要讓索綝他們這些關中豪門子弟乖乖聽話,那也是千難萬難的”
“彥度啊,你也不用這么夸我我竺恢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賈匹高舉義旗,出兵新平郡,幫我擊敗了來犯的匈奴和馬蘭羌就憑我一個人想要保住新平郡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并非我賈匹一人之力鞠特,索綝他們都來了,是我們大家一起在守護大晉的國土”
“哼你竺恢雖然是老了,可我眼睛沒瞎要不是你振臂一呼,他們會來要不是這些糧草就擺在眼前,他們能這么聽話”
“竺兄正當盛年,萬萬不可言老啊”
“老了就是老了我過去也不服老可這次匈奴入侵新平郡,馬蘭羌又奪了旬邑我竺恢是真的素手無策啊如果不是這許許多多的年輕人,不畏生死地沖在我的前面,替我去和那些兇殘的敵人殊死搏殺哪里還有你我這樣在此高談闊論的機會”
“這次索綝他們表現得確實都不錯,值得嘉獎”
“哎我最擔心的還是張禹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啊”
“張禹跟著盆句除回到上郡,確實是危險重重”
“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抉擇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來的勇氣還敢跟著盆句除父子回去我總覺得他這一去,恐怕是再也見不到了”竺恢說完這句話,就拿起剛剛燙好的熱酒,一飲而盡
而賈匹看著竺恢眉目間那種難以言訴的蕭索與哀傷,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張禹這個人,確實是令人印象深刻
不僅有勇有謀,而且還一心為國
賈匹看得出來,張禹和他是志同道合之人,都明白如果想要和匈奴一戰,那就絕對不能在決戰前損失太多的兵力
所以他才寧可自殘身體,也要勸和兩家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