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從心來,忍也忍不住啊”
薄句大聽到這話,立時一陣反胃和作嘔,手上的刀更是抬高了幾分,恨不得直接劈死張禹
“薄句大”
“父親這老狗滿嘴噴糞還留著他做什么”
“北羌王啊為何明明可以不死,非要意氣用事呢”
“哼不死我盆句除會怕死還要你張禹來給我一條活路”
一聽盆句除這話,張禹更是失聲痛哭道“北羌王啊這些跟隨你出生入死的大好男兒,多少條鮮活的生命他們的背后又有多少父母妻兒等待他們或者回去難道你連他們也不顧了”
“我想顧就能顧得了他賈匹根本不給我活路你讓我怎么辦你讓他們怎么辦難道真的要我盆句除向他賈匹跪地屈膝,然后任他宰割不我盆句除帶出來的都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只有戰死的沒有跪著去死的”
“正是因為如此張禹才更不想看到他們白白犧牲我張禹愿意為北羌王去出使賈匹”
“老狗你自己想逃也就罷了竟然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替我們去出使賈匹你他娘的不是剛為了賈匹來出使我們嗎你當我們父子都是傻子嗎來人啊給我把張禹碎尸萬段之后扔到賈匹陣前”
“哈哈哈”
“老狗你累不累一會哭一會笑你這招在賈匹使者還沒來之前就用過一次了現在又來”
“薄句大你先聽聽他到底要說什么”
“盆句除你是堂堂的北羌王,難道會不知道我張禹現在就是你最后的希望了只有我去出使賈匹,你才有可能得到旬邑就算得不到,最起碼也可以讓這些跟隨你來到旬邑的兒郎們可以繼續活下去”
“父親我們寧可兩敗俱傷也不要再聽這老狗的胡言亂語了”
“薄句大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真的會是兩敗俱傷嗎你以為我跟你說得都屁話你以為過了這么久了,包夾你們的人還會讓你們輕易突襲一旦開戰,必然是你們全軍覆滅”
“危言聳聽”
“是不是危言聳聽你們自己心里明白”
“父親這老狗不斷擾亂軍心不能再留了”
“盆句除你不讓我去見賈匹,是想讓你的人都死絕嗎就算你和你的兒子能逃回上郡,可你們父子還有什么臉面去見你身后這些兒郎的親人你們在上郡還能有任何立足之地盆句除你這個孬種”
“張禹你讓我還怎么信你”
張禹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直接撲到了一個羌兵的身上,搶過了他手上的大刀,然后還沒等薄句大反應過來,已然用左手的手指撞向了刀刃
兩根鮮血淋淋的手指就這么突兀地掉在了地上
張禹的臉色更是慘白到了嚇人的地步
可張禹竟是強忍著劇痛,瞪大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現在,你肯信我了吧”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我們共同的敵人只有匈奴”
而恰在此時,在離開潼關的人流中,有一支全部由少女組成的隊伍,特別顯眼
“惠兒姐姐,你看天上下雪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肯定是一路亡命奔走”
“都說她就是明月公主,不然石瞻又怎么可能冒死把她從潼關大牢中救出去”
“哼我櫻桃才不信她是什么公主我看那個石瞻一定是色迷心竅,一時昏頭就做下了這種蠢事,還斷送了自己的前程蠢男人”
惠兒看著一臉嫉妒的櫻桃,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的心中又何嘗不是百味雜陳
“惠兒姐姐,你說我們真的要去南方了嗎我們能活著走到淮泗嗎”
“櫻桃,你說我們未來的命運會是什么會不會還不如小草起碼她還有人會為了她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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