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不知道還有多少無辜的百姓正在被匈奴人凌辱和踐踏又有多少將士為了保護他們身后的百姓而倒在了敵人的利劍之下而你們這些人呢卻一個個在這里歌舞升平,樂不思蜀”
“世弘你不知道具體情況,切不可妄言”
傅宣卻根本沒心思去搭理祖納,只是舉起酒杯又猛喝了一口
“妄言哈哈哈說實話就是妄言傅宣只要一想到那些慘死的百姓,傅宣此刻的心頭就像是在滴血一般的痛苦,你們卻說我是在妄言真是豈有此理”
傅宣是越說越激動,直接使勁一甩手就把酒杯摔在了地上,并且疾步邁向了祖逖和康相所在的席位
而祖逖的桌上還放著一把劍,就是剛才砍斷桌角的那把利劍,傅宣的目光也就盯著那邊利劍,甚至在快接近祖逖他們的時候,直接伸出了手
只要能拿到這把劍,他一定要竭盡全力當場擊殺了康相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個該死的宴會徹底完蛋
也只有如此,祖逖和他的無難軍才會徹底失去和匈奴人茍合的機會
所有人都在驚呼,都看出了傅宣的意圖,可是現在想要阻止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而就在此時,那把桌上的利劍卻突然被人抓在了手里,并且“嘩”的一聲,被抽了出來,然后不可思議地快速擱在了傅宣的脖子上
“康大人不可”祖逖也沒有想到康相會突然出手,而且動作如此迅速
這人真的是漢國的太史令嗎
怎么更像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刺客
不過此刻要阻止康相也實在是有些危險,萬一一個不小心,那擱在傅宣脖子上的利劍,就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所以祖逖也只能偷偷捏著一只酒杯,不斷瞄準康相的手腕和頭部,以期在康相動手的那一刻救下傅宣的性命
而康相露出的這一手,也讓整個大廳都為之屏住了呼吸,誰也沒想到一直看著文質彬彬,甚至有點弱不禁風的康相,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手段
他這樣的身手,就在祖逖的身側,還拿著利劍威逼著傅宣,如何不讓人心驚動魄
以至于眾人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不該立即上前,就怕激怒了康相,發生什么不可預知的可怕后果
傅宣更是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可脖子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卻是在不斷地提醒著他此刻已經身處險境
只要那個康相稍稍一用力,他必定會血濺當場
“匈奴狗你要殺就殺我傅宣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孬種”
“哈哈哈你們晉人可真有意思怎么每個人的說辭都差不多都是這些毫無意義的大話就好像你剛才沒有皺過眉頭似的”康相說完這話,就把擱在傅宣脖子上的利劍抽了回來,并且恭敬地交還給了祖逖
這一下,更是弄得所有人都不知道康相到底想做些什么了
“康相士可殺不可辱”
“傅大人,康某不過是自衛罷了,否則剛才傅大人若是拿到了這把利劍,說不定康某的項上人頭已經落在了傅大人的手里了”
祖逖拿過劍后,隨手就交給了楊姝兒,但目光卻是沒有一刻離開過康相和傅宣二人
而大廳內的其他眾人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都是客人,傷了誰都不合適
更何況傅宣也沒有做錯什么
他說得話是過激了一些,但實際上也著實讓不少人心生敬佩
至于康相,那是祖逖的客人,更關系到一些他們都不知道的秘密,自然不能怠慢
哪怕最終還是要和康相駐扎在外的人馬決一死戰,此刻人家也是親自前來會談,并且有不動兵戈的可能,所以這種時候,怎么可以讓康相出現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