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我們無難軍在潼關駐守也有好些日子了但就像康大人說得那樣,此時也確實已經到了我們無難軍上下都必須要做出艱難抉擇的時候了”
祖逖說完這句話,并沒有急著繼續說下去,反而不斷掃視著大廳之內的眾人
而從他們此刻的看著自己的眼神來看,自己的這幫弟兄其實也早就有話要和自己說了
看來,對于無難軍接下來該怎么走,確實是有必要好好征求一下眾人的意見了
“諸君士雉作為無難軍的主將,確實可以一個人獨斷專行,可這個決策不僅關系到我個人和諸位的生死榮辱,更關系到那么多跟隨我們無難軍的百姓他們的安危也全系與諸君今夜的決定,所以士雉替他們求計與諸君了,懇請諸君今夜不要再有任何保留,盡情暢所欲言”
祖逖的神情是如此鄭重
他的話語更是推心置腹
而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的祖濟,哪怕他依舊還是心懷不滿,此時此刻竟是也有了想要表達一下自己意見的沖動
再看看其他眾人那副同樣鄭重的神情,祖濟突然覺得他自己似乎明悟到了什么
如果他現在才是無難軍的主將,或許即使他說出和祖逖同樣的一番話語來,想必眾人也不會如此重視,甚至根本就聚不齊這樣一個宴會來
而就在祖濟有些恍恍惚惚,耳邊更是嘈雜不堪的時候,祖逖的聲音也再次響起“諸君請先稍安勿躁讓士雉先把如今的情勢和諸君好好說一下”
祖逖說完這話,就向康相看了一眼,眼見康相對自己報以微笑后,這才又注視了一會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傅宣,然后才大聲說道“據士雉近日得到的各路情報來看,如今漢國中山王劉曜已經盤踞長安,而身在新豐的河內王劉粲所部也和中山王劉曜所部形成了掎角之勢”
“格老子滴難道關中的豪杰都死絕了嗎狗屁的老秦人,匈奴人都騎到他們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竟然也沒人出來抵抗一下我呸這幫狗東西,平日里就會裝腔作勢的豪門大族就眼看著關中這樣淪陷也不管了”
“哼殷,你也真是蠢到了極點那幫豪門大族除了會欺壓百姓還會做什么你還指望他們出來和匈奴人拼死作戰若是他們肯,匈奴人怎么可能打得下長安在他們的眼里,誰做皇帝,誰來當權都不重要,只要他們的家族能長保富貴就行”
“韓潛你說得沒錯國家就是毀在了這些魚肉百姓,欺壓良善的豪門大族手上多少寒門之士,草莽英雄,就算想要投身報國,也是根本沒有門路,只能依附與那些該死的豪門大族麾下,以求一個溫飽和茍活還要受盡他們的欺凌和白眼如此世道,焉能不亂”
“董昭也不是所有的豪門大族都在向匈奴人搖尾乞憐”
“尊駕是”
“河陰傅袛之子,安定郡賈大人的使者,傅宣”
“哦原來是傅大公子,只是不知道董某說錯了什么”
“董將軍說中了時弊,可卻是看錯了一些真豪杰”
“哈你說賈匹是真豪杰”
“賈大人此時此刻仍在新平郡與竺恢竺大人一起合力抗擊匈奴這樣的人物還稱不上真豪杰”
“你說得是真的”
“若有半字虛假,傅宣愿以項上人頭以儆效尤”
董昭一聽傅宣這話,也是當場一愣,怎么就突然說得這么嚴重了
可傅宣卻是仍舊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諸君如今新平郡的戰場上,賈大人和竺大人雖然合兵一處,但叛將趙染和匈奴漢國的安西將軍劉雅實在難以對付,大小戰役已不下百余次死傷更是慘不忍睹可即使如此,賈大人仍舊在與匈奴人殊死搏斗,以捍衛我大晉的寸土寸地”
“趙染趙染竟然也在新平郡這個該死的叛徒”
“誓殺此賊”
“對若不是趙染這個混賬關中怎么會亂成如此”
“哼多少百姓都因為他趙染而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此賊不死天理不容”
“祖將軍帶領我們殺去新平郡吧”
“對和賈大人一起殺光那幫狗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