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到天下第一,怎么可能在沙漠里活下來
警告人生如逆旅,你只是行人,不得劇透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還未滿十三歲的少年,就這樣被扒拉出了溫暖的被窩,第一次遇到如此霸道的門客,他整張漂亮的臉都懵了,恍恍惚惚地穿好了衣服。
學那就學吧。
小少年心不甘情不愿地入了梅林,只見白衣驚鴻,一道道掌影化為白練,根本看不清這個天賦極高的少年,在這一剎那出了多少掌。
戚紅辛神色冷峻地站在一旁。
即使了解過身世真相,他依然與一些譬如“憐惜”、“愛”、“恨”等世間常見的情感扯不上關系,他心湖所有的漣漪,只獻給這個幻境里,他看著長大的“少年阮雪宗”。
而非大漠黃沙中那個阮雪宗。
在他眼里,這兩人有著明顯的區別,這十年他沒有退出幻境,便是執拗地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了。
在少年十三歲生辰這一日,漫天的火燃燒起來,在洗心山莊肆虐,火焰的紅成了天地間最奪人視野的顏色
這一場無名大火來勢兇猛,莊主夫婦失去呼吸,小少主是火場中唯一幸存者,他滿臉血污,鮮血順著長長的烏發流淌,蜿蜒在地上,他被一名叫水銀的婢女攙扶著。
當少年抬起頭來時,全場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涼氣。
沒有別的原因,少年那張臉被火燒毀了,這燒傷極為殘酷,從額頭蔓延到眼睛,最后連脖頸、身體都覆有大片燒傷,將那絕世奪目的容貌破壞殆盡。
隨著一個輕輕如往常的抬眸,一半似仙俊逸,一半似地獄惡鬼般猙獰。
少年顯然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臉上帶著迷茫,眼尾有火光熏出的淚水。
他無視自己身上的痛楚,跪在養父母面前,表情從惶惑茫然到如遭雷劈,他似乎想說點什么,可嗓子被燒毀了,他的喉音極為難聽,風中只有嗬嗬嗬的聲音。
明明是很沙啞的聲音,綻放在旁人耳邊,卻震耳欲聾。
戚紅辛瞳眸驟然緊鎖,冰冷的臉龐凝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許多。
后來那個阮雪宗,跟眼前這個少年形象徹底重疊在一起。
這世間從來沒有什么性情大變,有的只是幸福的人生突遭變故。
“這其中定有內鬼”男人聲音極寒,暗藏著暴怒,仿佛一把鋼刀,能劈開層層迷霧中的真相,他一把刀架在水銀的脖子上。
警告人生如逆旅,你只是行人請不要對已發生的事情強加干涉
“聒噪”男人面色驟寒,一聲暴喝幾乎讓空氣凍結。
阮雪宗跪在父母尸身前,他滿身狼狽傷痕,茫然地抬起頭。
他不明白,戚紅辛為什么要對這個把他從火場救出來的忠誠侍女下手。
戚紅辛淡淡道“別怕。”
他展開披風,把少年攏在懷里,一只手捂住對方還盈眶的眼,遮擋住了無數賓客惋惜的目光,一手飲寒刀揮出,侍女來不及狡辯的頭顱,順著血跡滾滾落地。
別怕。
我不曾了解你的過去,現在我已全數了解,無論未來江湖有多少腥風血雨、風波險惡,我都會擋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