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幻境破碎,無數藍紫色的蝴蝶翩躚舞過,那個被他捂著眼睛、滿臉血污的少年化為影子,如潮水一般消失褪去,阮雪宗那張臉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噗”的一聲,是刀口嵌入皮肉的聲音。
飲寒刀從來出鞘必定見血,來不及收勢,鮮血隨著刀氣噴出,阮雪宗踉蹌后退了兩步,卻發現自己毫發無傷。
倒是戚紅辛半跪在地上,肩膀的鮮血順著刀尖橫流,滴答在地,那只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攥著刀,手背青筋鼓起,黑衣都遮擋不住那道傷痕。
這是阮雪宗眼神震驚。
他不清楚戚紅辛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他只覺得眼前這個捂著傷口的男人,那張冰封一般英俊的面容,忽然變得很陌生。
“我不殺你。”注意到阮雪宗防備的姿勢,戚紅辛道。
“以后也不殺了嗎”阮雪宗負手在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戚紅辛“以后也不會”這把刀本就為了保護一個人而生,他永遠也不會去攻擊阮雪宗。
阮雪宗聽不到對方的心聲,他只聽到了飲寒刀落地的聲音,戚紅辛朝他走來,兩人靠得很近,阮雪宗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郁郁沉沉的血腥氣。
在這地下天宮中,昏暗的石室里,兩人的視線微微一交錯,一個很自然的眼神交融。
因為失血過多,戚紅辛的臉色稍顯蒼白,那一雙凝視著他的眼依然冷淡又平靜。
阮雪宗卻怔了兩秒,因為他意識到黑衣刀客這種冷淡,更像是一座被休眠時期的火山,風平浪靜的外表下,隱藏著某種波濤洶涌的情緒。
對方似乎有話要說。
只是這一股表白的氛圍,是什么情況
“”阮雪宗還處在困惑當中,也許是石室光線過于昏暗、氛圍過于僻靜逼仄,他喉結微微滾動,莫名有點緊張,下意識想壓低聲音道,你要跟我說什么
這一刻,他的心有點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一個人劈開了石室的門,手里還點著火折子,一見到阮雪宗被逼到角落,瞬間閃身而來。
“阮雪宗,你沒事吧”嘴里是腔調別扭的中原話,一雙碧綠異眸在昏暗的光線中熠熠生輝,赫然是西域魔門boss李玉衡。
系統007號就這樣看著,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一種氛圍,在這一刻突然變味了。
“他有沒有事,與你何干”戚紅辛眼神極寒,那張臉重新被冰雪覆蓋,不過須臾,又重新回歸到了阮雪宗曾經熟悉的樣子,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與我無關,難道與你有關”李玉衡臉色沉了下來。
身為一個男人,他敏感地察覺到了空氣流向的變化,是他不愿見到的變化。
戚紅辛蒼白的臉毫無表情,只微微一個頷首,似乎默認了這句話。
他目光淡淡落在阮雪宗身上,仿佛這個世間除了眼前這個人,沒有任何事物值得他高看乃至多看一眼。
阮雪宗心跳一停,總感覺有點猝不及防,半晌后才在心里問出了這句話到底什么情況
系統007號表示無話可說,但他匱乏的語言文字庫,勉強扒拉扒拉還是能扒拉出一句話的古地球有一句話,男人一旦好奇或者憐惜另一個男人,那么離愛上他也就相去不遠了
阮雪宗“”什么玩意兒。
不過他必須得承認,能策反一個半步宗師,他心里頗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