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商隊眾人瞪大了眼睛,并不太相信。
阮雪宗是他們見過最好看的中原人,那張年輕的臉幾乎是完美的,完美得可怕,找不到任何瑕疵,穩穩踩在他們的審美上。但在扎恩嘴里,卻仿佛是大漠中俯仰皆是的珍珠一般,這讓人一下子對中原地區心生了好奇。
李玉衡笑了一下,是微微一笑,他身上披著狼皮,懷里抱著一只姿態柔順的棕色兔子,騎在高頭大馬上,氣質狂放高貴中透著一絲雍容。
明明俊眼眉飛,挺溫和的笑容,卻笑得扎恩頭皮發麻。
他對扎恩道“扎恩,你幫我問他,可愿意隨我回國”他不知道中原人喜歡什么,于是慢慢道“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派遣軍隊幫他尋找那莫須有的宗師寶藏,如果找不到,我也可以把舉國的奇珍異寶獻給他,如果他想念故土,我可以在這里幫他修建一座卷簾高樓,讓他可以眺望故鄉,我沒有妃子,他會是唯一一個他這個異鄉人是我此行最大的驚喜,我希望你給我好好翻譯,我的誠意很足。”
這些話信息量不少。
扎恩額頭瘋狂冒汗,他原以為此人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隊首領,現在終于比阮雪宗慢一步反應過來,此人是誰了。可惜已經太遲了,他收了對方的錢,收了魔門的錢卻不辦事的人向來只有兩個下場
那些商隊成員也虎視眈眈地凝視著他,手悄聲握在刀柄之上,沒有凌冽的殺意,只有一道無聲的示威。
他不由去瞧阮雪宗,阮雪宗正在翻看地圖,因為他一個字也沒聽懂,所以才拿出曲望舒的印記,一一比對這些西域諸國的圖騰。
扎恩心里落了空,只好用西域話回道“王,他肯定不會同意的,他是中原正道人士,性格嫉惡如仇,手里曾殺過無數的魔門,他在江南家大業大,不是無根無萍之人,這一次明顯沖著寶藏而來,不會在西域久居。”
年輕的首領冷漠道“那你就讓他答應。”
“我盡量”扎恩硬著頭皮,這送命的買賣讓他騎虎難下,正準備給阮雪宗翻譯。恰在此時,阮雪宗看懂了地圖,他提出了告辭。
扎恩心里一慌,連忙道“阮少俠且慢,我的雇主說,他的國家雍國很繁榮,王都最近也來了很多江湖人,他們嘴里似乎有寶藏最新進展,你如果想探知寶藏的下落,可以多待幾日再走。”
阮雪宗下意識低頭看地圖“雍國的王都在哪里”
扎恩指給他看,還道“阮少俠,我知你來此目的,可西域大小國家林立,魔門勢力眾多,勢力之間復雜多變,與其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碰亂撞,不如去都城打探情況。”
阮雪宗一看,發現這是西域境內的一個極為繁華的主要城市,不僅有玩家復活點,還有最大的車馬行,心里已經有想法了。
“那便多謝款待了,你們西域人真是熱情好客。”他慢慢收起地圖,感慨道。
瞧這句話說的,扎恩僵在原地,千言萬語都想化為一句快跑他腹中醞釀,面容遲疑了很久,最終沒有說出口,因為阮雪宗已經去牽馬了,有時候情緒和勇氣就是一瞬間的事,一旦流逝過去,就找不回來了。
殊不知,阮雪宗雖然聽不懂西域話,可他有孑然一身闖西域的勇氣,再加上武功高強,深入什么樣的魔窟他都不怕,再說了,真出事了,他跑得比沙塵暴還快。
商隊前腳剛走,后腳阮雪宗的白旗就被人發現了。
玩家們激動得仿佛千里會師“啊啊啊啊看這面旗子,宗宗來過這里”
“我的天,龍卷風這么牛掰的嗎,能把人帶得這么遠”
“家人們快看地圖,宗宗從沙漠走出來,他一定不會再回去,而是會留在城鎮,距離這里最近的國家是雍,位于西洲境內,大家快沖啊”
與此同時,提著一把魔刀的戚紅辛也發現了那白旗,他眉宇一冷,很快便撕下這塊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