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霎一時間多了這么多生面孔,新來的不自在,舊的也不自在,更何況那逃難的和城中有家的人一看就不一樣。
所以他們彼此對上視線的時候,都透著嫌棄,到處都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氣氛。
謝元出生之前,南北兩邊剛剛劃定了疆界,很是互不干涉的和平了幾年。
即便是他們搬家,也只是在路上見過許多窮人,卻從來沒有經歷過什么戰亂場面。
她好奇地看著路邊那些包裹著傷口,行動緩慢的傷兵
那些傷兵也用好奇地眼光看著她,猜測這么一個騎在馬上的半大孩子,到底是什么來歷。
他們的表情疲累,滿身的臟污,抬眼看著她的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善。
正在此時,從旁邊傳出來了一陣呼喝和打罵聲
“他娘的北夷小雜種就你也配活著打死你我他娘的打死你”
謝元尋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三個傷兵正在毆打一個少年,少年蜷縮在地上抱著頭,被那些人一腳一腳的踢著,一聲不吭。
“你們干什么”謝元出聲質問。
她的聲音稚嫩,任誰一聽就是個孩子,誰會將一個孩子放在眼里,于是又補了幾腳之后,才抬頭看向了聲音來處。
然后就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脊背筆直的坐在馬上,一只手按在劍柄上,另一只手牽著韁繩,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活脫脫一個大人模樣
甚至,還帶著些軍中的味道。
可他明明是個孩子啊幾個人強忍住了心中這種怪異的感覺,沖著她喊
“誰家的小毛孩也敢多管閑事,給爺們滾”
謝元聽了這話,不但沒有滾,還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拴在了旁邊的茶棚柱子上,走到了離他們不遠處,問
“為什么打他”
此時,被打的少年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遠遠地靠在了墻邊上謝元畢竟是一個半大的孩子,頂多也就到人家的胸口,被這三個兵一擋,他根本看不見說話的是誰,只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三個傷兵見他這么不識趣,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但是見她這一身的裝扮還有馬匹,他們心知他的家世肯定不是他們能打得的,于是冷笑了一聲解釋說
“你看不出來嗎那個小崽子是北夷人的血統,他娘的北夷殺了我們多少人,老子打他出氣不行嗎小子,你不懂咱們不怪你,現在爺們教你了,能滾了吧”
謝元聽聞,側了側臉,從三個人站著的縫隙中往后頭瞧去,正好看見了那個少年的臉,而那個少年也恰好看著她
謝元愣了一下,這人她認識就是上次帶著人要打劫沈留禎的那個小混混
“他不是什么北夷人,我認得他,你們沒來的時候,他就生活在這兒了,怎么可能是北夷人呢”謝元說。
謝家人的優良傳統,就是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