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化形沒化好,亦或者是為了追擊對手而干脆將雙臂化作了原形,但乍一看也能看出對方修為也有元嬰后期左右,而女修卻只有元嬰初期,加上妖獸天生的加持,這女修能逃到現在也能說不容易了。
“救救我幾位道友快救我小女事后必有重謝”眨眼之間,女修便已經距離他們不過一二百尺,女修見營地中有四人,還皆是元嬰境界,面上不禁露出狂喜之色,高呼道“我等合理擊殺此獠,小女分毫不取”
而那鳥人這是冷笑道“要命的就別管”
秋意泊不打算管,不過令人訝異地是另人也沒有管,反而開始收拾起行囊,看樣子馬上就要離開營地,顯然也不是想管的樣子。
抱劍修士甚至還招呼了一聲“道友,速速離開此處”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秋意泊覺得是對他說的,于是他也開始收拾起行囊,別的無所謂,只要納戒中還有礦石再打就是了,他抄起蔫了吧唧的疏狂劍就走。
女修霎時間神色大變,她在人與一人之間猶豫了不到一瞬,便自劍上一落而下,直直攔在了秋意泊面前,而此時那鳥人已經追到,四趾爪中妖異青芒乍現,便襲向了秋意泊后心
“小心”抱劍修士喝道。
秋意泊仍舊是慢吞吞地向前走著,可下一瞬間他人便已經在女修身后,宛若女修不過是個幻影,絲毫沒有阻攔他的腳步,剎那之間那鋒銳的勾爪直中女修腰間,緊接著一聲裂錦之聲傳來,女修不敢置信地看著肩頭的爪子,又是悶哼一聲,她胸口有一柄青藍長劍穿出
她慢慢地回頭,見秋意泊站在她的伸手,一手平舉著那柄青藍長劍,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握住了劍柄,絲毫不見顫抖與遲疑,秋意泊對著她溫和地笑了笑。
女修瞪大了雙眼,卻見秋意泊手掌一動,剎那間她胸口長劍橫削而去,再有一瞬,便是她看見了自己的一半身體倒在了地上。
秋意泊毫不猶豫地毀去了對方的元嬰,隨即那女修便化作了一只五彩斑斕的大鳥,秋意泊轉而向那鳥人攻去,那鳥人見女修斃命,目眥欲裂,大吼道“你竟然敢殺我愛侶”
妖獸至元嬰便可化作人形,這鹿野林里元嬰期妖獸不少,既然人家都能修成人形了,又不是像離火境樹前輩一樣成天就給關在秘境里頭也沒人說說話,在這鹿野林里,不聰明不狡猾的妖獸除非有個好爹娘,否則根本活不到元嬰。前頭那劍修才說過經常有妖獸作人形訛詐,方才見他們模樣秋意泊便也估摸出幾分,這才試一試。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那女修真的是人修,就憑她意圖嫁禍,秋意泊殺她也不算是錯殺。
鹿野林里可不只有修士獵殺妖獸,妖獸也會獵殺修士,修士更會獵殺修士。
秋意泊沒有答話,這年頭誰打架還過兩句嘴癮啊,又不是擂臺上你來我往還能聊上幾句,他另一手一拂,一卷水墨卷軸由他而起,陡然展開,占滿他方圓丈,頓時水墨自畫中翻騰而起,化作群山,腳下漣漪點點,荷葉自水中冒出頭來,舒展開來,隨即莖葉瘋長,化作蓮花,幽然綻開。
方才那吳姓修士忽然心有所感,他們方才見那女修就知道有古怪,恐對方是來試探,后頭還跟著成群結隊的妖修,故而當機立斷決定離去,此刻他回頭一看,腳步當即便停下了,一旁兩位同伴察覺到他,紛紛回頭來看,吳姓修士看著滿目水墨天地,一時竟然舍不得挪開視線。
另一人壓低了聲音道“他們打起來了。”
“廢話。”劍修想了想道“可要回去救一救秋意泊”
“不必。”打坐修士道“他出現的蹊蹺,且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