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是走累了,懶得理他,他手指一彈,面前就升起了一叢火焰,他不緊不慢地往里頭加了木柴,叫篝火燃起來,又順手搭了個架子,往上架了一壺清茶,再在篝火旁邊插上了幾串大肉串,就算是齊活了。
他招招手叫疏狂劍過來,疏狂劍正鼓動雙翅打算起飛,見他召喚又收了翅膀,邁著矜持的小碎步到了秋意泊身邊,秋意泊在它背上摸了摸,疏狂劍便變回了原形,橫在了秋意泊膝頭。他拿著上好的綢緞在劍身上一抹,果然綢緞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油星子剛剛小魚干吃多了,粘上的。
秋意泊笑著搖了搖頭,屈指在劍身上扣了一下,隨即便取了去油污的膏脂,耐心地給它擦拭了起來。說好的以血養劍,怎么到他手里就成了個吃貨
秋意泊堅決不承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畢竟疏狂劍又不是他的本命劍,萬寶爐隨了他,天天吃垃圾他就從來沒腹誹過它怎么成天見的吃吃吃。
等收拾好它,冬霖城特色大肉串也熱得剛剛好好了,疏狂劍又化作了仙鶴,在秋意泊手底下搶了一串就埋頭苦吃了起來。
得了,剛剛白擦了。
這小畜生,能不能要一點形象
秋意泊心道要不是旁邊還坐著人,今天非要按著疏狂劍的鳥脖子打它一頓才罷休吃可以,但他剛給它擦干凈它就又開始吃就不行,瞧瞧,肉串上的油都滴進它胸前的羽毛里了
疏狂劍傲慢地看了一眼秋意泊,大有你少吃點,我還要一串的意思在里頭,秋意泊瞪了它一眼,然后示意它自個兒去拿,算了算了,自己哄來的劍,自己受著,大不了回頭再給它擦一遍。疏狂劍圍著篝火繞了兩圈,最終選了根帶著果蔬的大肉串,它也不怕燙,細細的鳥腿踩在肉串下方,將那塊泥土給按住了,就湊過頭去從上面吃肉。
秋意泊正想著煮的水也差不多開了,是弄個湯還是泡壺茶的時候,突然就見到疏狂劍在那兒瘋狂甩頭,他立刻伸手就抓住了鳥脖子,幫著抖了兩下,很快一塊明黃色的果蔬從它喉嚨中掉了出來,秋意泊一陣無語,它雖然是鳥形,但是好歹也是把劍,這輩子他還沒聽說過劍靈能給一塊看著像彩椒的玩意兒給噎著的。
疏狂劍張口欲鳴,忽地,它口中噴出了幾點火星子,雖然很少,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顯。它自己似乎也傻了眼,又試了試,這回可好,直接噴出了一團小火苗。
一人一鳥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地上那塊明黃色的果蔬,秋意泊見它吃的肉串上還有,便拿了來聞了聞,聞著就跟彩椒一個味兒,他用食指掐破了表皮沾了點汁水放入口中,隨即人一愣,立刻從納戒中拿了一壺清水出來,捏碎了幾棵藥材往里頭一晃,自己喝了半壺,又給疏狂劍灌了半壺,這才好了許多。
這是草靈果,一種練氣期的靈果,作用也不大,吃了就是補充點靈氣,但它因著有著非常濃郁的火屬性,所以才會導致現在這種情況,且生食的時候最明顯,想要吃這種果子,得用冰水浸十天,把里面的火屬給泡干凈了后吃起來才會甘甜清香,至于用烤得話那就是火上澆油。
他不大能吃辣,買的時候自然不會買這種真火辣的口味,八成是這店家的草靈果沒泡好,這才發生了這種問題。秋意泊思及此處,把納戒又翻了一遍,十分干脆的將裝有帶了草靈果的都分成了一類,剛剛弄了點汁水他就受不了,他要是猝不及防來這么一口,恐怕人都可以直接重新建號了。
一邊收拾,秋意泊也想著下一步去哪,他這個人說實話還是喜歡熱鬧繁華又方便的地方的,他對自己有點逼數,十天半月野外生活還覺得瀟灑自然,超過這個數就開始覺得是窮山惡水了,還記得當年在離火境,他在心里罵了八百遍這地方怎么又熱又荒后來還是發現焰晶才沒心思去關注環境問題了,一門心思撈房地產。
聽方才那抱劍修士說往東南走四天就能到秋葉城,他是有些心動,仔細一想,要是不御劍,老老實實順著路走,走個十天半個月應該也能出去了,到時候自己這片鹿野林也待膩歪了,到那時候他剛好出鹿野林到秋葉城,享受一番人間富貴。
嗯,順道再買套房,整兩個鋪面,為幾千年后科學修真發展現代化社會打下牢固的物質基礎。
正想著呢,他心有所感,不禁往東方看去,疏狂劍也警惕的去看,卻見一個人影正急速御劍而來,見到火光,毫不猶豫地往他們這方向飛來,再有幾個呼吸,秋意泊便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容貌清麗的女修,一身狼狽,而她身后則是緊緊跟著她的鳥類妖獸。
大概是鳥類。
或者說是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