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新雪剝出油紙包中的冰糖放進嘴里壓驚,斷線的思維逐漸恢復正常。
獵山行宮的刺客與內吾出自同源,代表前朝余孽不僅有白家這樣的舊臣供養,是突厥和靺鞨的座上賓,還有能力養暗衛。
等等他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既然出自同源,內吾不可能認不出刺客
紀新雪的鳳眼幾乎瞪成圓形,仿佛突然受到驚嚇的小貓。
長平帝抬起手,憐惜的撫過紀新雪的頭頂,低聲道,“先帝讓金吾衛別管他們,阿兄曾以為他們是先帝另養的暗衛。”
紀新雪用力吸了口甜味續命,艱難的理解長平帝的話。
防兒子防妻妾防宗室防朝臣的焱光帝,竟然被前朝余孽破防
明知道獵山行宮中有來路不明的暗衛,居然只是讓金吾衛驅逐來路不明的暗衛,不許來路不明的暗衛靠近內宮而已。
這人之將死,心理變態
狗皇帝
因為焱光帝,紀新雪反而忘記對獵山行宮刺客的心理陰影。
他重新梳理從長平帝口中得到的信息,短短時間內飽受驚嚇的心逐漸放松。
從長平帝登基到現在,除了獵山行宮的刺客讓長平帝猝不及防,余下的每次較量都是長平帝占據上風。
前朝余孽如同陰溝中的老鼠似的由暗轉明,暴露的底牌越來越多,仍舊拿長平帝和虞朝沒有任何辦法。
暗衛雖然好用,但限制非常大,不可能大量投入在戰場。
長安皇宮中的金吾衛足,以防備前朝余孽養的暗衛。
前朝余孽就算是能讓靺鞨與突厥同時南下,以虞朝如今的國力和兵力也不會怯戰。
“阿耶,我也想”
紀新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長平帝無情打斷。
“不,你不想。”
話畢,長平帝轉頭看向與紀新雪相反的方向。
紀新雪大步繞到長平帝面前,信誓旦旦的道,“我保證到北疆后就裝病,絕不會給阿兄添亂”
現在與紀璟嶼剛到北疆時形勢不同。
紀璟嶼已經在北疆將領中建立威望。紀新雪有信心在北疆做個安靜的隱形人,絕不會讓任何人注意到他。
長平帝盯著紀新雪含著期盼的眼睛,語氣莫名深沉,“你阿兄在北疆。”
紀新雪愣住,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阿兄在北疆。
阿兄在北疆,他就不能去。
是因為突厥隨時都有可能南下,他和阿兄是阿耶唯二的皇子
長平帝拍了拍紀新雪的肩膀,以篤定的口吻道,“北疆早有準備,突厥越不過北長城,璟嶼和鳳郎都不會有事。”
即使靈州失守,他也為紀璟嶼和虞珩安排好了完美的退路。
但世事無常。
即使是為了女兒們,他也要保證長子和小五,至少有一個人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