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趙書熹那日見到書童的死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了一些沖擊了,雖然他已經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快一年的時間,可是她還是一直認為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雖然他看上去是在努力的認真的生活,認真的經營,可是她的思維卻還是現代人的思維,比如人命這件事情,他遇到的很多人都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尤其是這些掌權者,哪怕是左云裳也是這樣認為的。
趙書熹不是在同情書童,而是在同情這一類的人,他們有什么資格呢比如那個書童被人威脅的時候他能夠拒絕嗎如果拒絕的話,他的家人會是什么樣的下場,也就是因為那樣的想法,所以他只能夠去接受,可接受之后,他的結局也并沒有發生變化,他一心想要護著的家人沒了,他自己也已經自盡了。
這個時代給過他選擇的機會嗎沒有,他無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所面對的結果都是那一個罷了。
只是不太很清楚自己這樣的想法,在這個時代是不會被接受也不會被容忍的,無論是誰都是一樣,因為這個時代就是如此,所以每個人的想法都會如此,只有他是一個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異類,所以才能跳脫出這個時代的思想,看這個世界。
左清還沒發現自己對趙書熹已經越來越有興趣,他往徐府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而左云裳卻以為弟弟是擔心自己,倒是心中對弟弟又多了幾分感激。
趙書熹一開始并不知道左云裳和徐子然的感情有多好,可是見徐子然生病的這些天,左云裳整個人也消瘦了不少,看上去比她之前中毒那段時間氣色還要更差。
愛可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看著每一日左云裳都心不在焉的模樣,趙書熹安慰說,“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你要是累壞了之后,他要是好起來看見你這個樣子豈不是又得傷心了”
她倒還是第一次因為這些事情去安慰別人,確實不知道怎么安慰說著說著這話題就跑偏了。
“再說了,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嗎你們兩個已經有那么多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了,萬一萬一他這一次就算有了什么事情,你也能夠抱著你們倆的回憶,好好過日子,不是”
“呸呸呸,不好意思,夫人,我的意思是說他一定能夠好起來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堅信我的權利,一定能把他拉回來”
左云裳一開始聽趙書熹的安慰,還真誤會了她的話,聽到她后面越來越著急,總算是沒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