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應該不信佛教吧。”
“嗯。”
“一回來就這么冷淡。”
索樹月語氣溫吞,又是無聊似的伸出手把玩他的頭發。
談郁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青年深色的銳利眼瞳也正意味不明盯著他瞧,似乎是要在劍靈身上找事做。
他不理會索樹月要做什么,閉上眼繼續吐息,黃鳥也重新飛到他肩頭,啄了啄索樹月的手背。
索樹月不滿地嘖了聲,一手捉了這只圓滾滾小鳥,大概是隨了主人的緣故,這只鳥對他也很冷漠不耐煩,一個勁地啄他的手指。
身旁的劍靈少年則雙眼緊閉,似乎到了某個關節,面色愈發蒼白。
索樹月在一旁看了會兒。修行時刻旁人不好打擾,但談郁看起來不太對勁,忽然間身上散出一層霧氣,猛地一閃。
談郁整個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臥在榻上的一把銀白長劍,劍身平整銳利,陷在被褥之中。
索樹月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邪劍本體了,訝異道“你怎么變回一把劍了”
估摸是因為解開了留下的封印。
談郁躺在軟軟的榻上,輕輕嗯了一聲。
這么說來,他以后可以隨意變成劍身或者人形了。
這時他的視野闖入了索樹月的身影,坐在劍身旁邊,低下頭盯著他看,嘴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索樹月的指尖刻意地撫過了劍身,慢悠悠地一路滑到劍尖。
“什么感覺”他一雙深色的眼睛朝邪劍眨了眨,晦暗而興味,“我之前就很好奇了,劍身對應到人形身上的話,是那一部分呢”
“”
“你不說話是因為不舒服嗎”
索樹月來了興致,低頭用指腹摩挲著劍身,另一只手則輕輕撫上了劍柄。
分明是因為感覺很奇怪。
他能感覺到正被青年的雙手觸碰。
劍身是冷的,于是顯得索樹月指腹的溫度令人無法忽略,手指上的一層薄繭,撫在劍身上略微粗糙,曖昧溫吞地在邪劍上撫摸著。
這種感覺很古怪。
他沒有人形,卻被索樹月肆意把玩在手中。
青年年輕而惡劣的笑靨正在咫尺之遙。
“不要碰我。”談郁耐心耗盡,冷冷說,“放手。”
興許是隔著一層劍身的緣故,少年的聲線悶悶的,既像不高興也像另類撒嬌。索樹月聽了,反而更興致勃勃。
但他也知道再玩下去,這人就要發火不理人了。
黃鳥飛了過來,在榻上困惑地啄了啄劍柄,索樹月將黃鳥撥到一邊去,說“聽到你主人的話了不要碰他。”
說完,他一臉翹起嘴角,俯身在劍柄上輕輕吻了一下。
輕吻的唇舌的觸感印在冰冷金屬上,談郁甚至錯覺這個吻溫度高得灼熱,那股熱意從劍柄流向了劍刃。
“你變成劍身也很有趣,即便弘子金想要我也是不會給的,”索樹月垂眸說,“今夜好夢,談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