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身旁的青年俯身搭上他的肩膀。
“劍靈都是你這么招人喜歡的嗎。”
索樹月輕輕捏著他的臉,嘴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說“不過我對別的劍靈不感興趣你是獨一無二的。”
在他眼前,少年微微顰眉,摁住他作亂的手,語氣很敷衍“不知道,我沒有見過別的劍靈。”
因為冬天,談郁的手是微冷的。
索樹月盯著他看,少頃,吩咐說“你早點回房就寢。”
說罷,他渾身濕淋淋地去換衣服。
談郁則坐在前廳里,專心致志地看了許久自己的寵物,這時黃鳥正在桌子上費勁地撥拉杯蓋。
弘子金從臥房里走出來,恰好見到他捧著黃鳥往回走。
談郁走到回廊,被男人叫住了。
弘子金低頭瞥了眼他手心里的綠豆眼黃鳥,也跟著伸手去摸鳥的腦袋,反被啄了一口。他不以為意,對談郁說“你考慮好了嗎。”
“考慮什么”
談郁知道他今夜還有話說,也好奇這個角色的想法,因而很是耐心。
“與索樹月斷了契約。”
他說。
談郁不解“你是不想他被反噬,還是想要得到邪劍”
“都是。”
“解除契約之后呢。”
“你可以到我那里去。”
弘子金垂眸將飛到談郁肩頭的黃鳥圈在掌心里,見它撲騰又松開了。
他說話聲音放緩,聽起來仿佛娓娓道來,然而話里話外都是詭異意味。
談郁不打算答應,他盯著男人的面龐,思索道“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有好處,但我不喜歡看到你和索樹月在一起,”弘子金說,“你該考慮清楚,談郁。”
他說這番話,本也不期待劍靈回應。
在他眼前,捧著一只黃鳥的少年正仰起臉,不為所動地掀了掀眼皮,露出那雙冷冰冰的藍眼珠,不知是嘲弄還是玩笑似的說道“如果讓我做你的主人,倒是可以考慮索樹月是不會答應的,就這樣吧。”
陰暗的光線之下,劍靈的面容顯得蒼白而冷漠。
弘子金眼眸微沉,低頭看著這張臉。
主人與他的玩物。
談郁在他們面前,反而是主導者,一貫地忽視和搪塞那些試圖擁有他的男人們。
如果他有了空閑就會過來撫慰,就像他逗弄養著的那只黃鳥。
說罷,談郁默然拂袖從弘子金跟前轉身離開,黃鳥啾啾地從他身旁愉快飛過。
而在他身后,弘子金望著他離去,垂下眼簾,緩慢將心里那些情緒收斂起。
談郁回到了臥房,坐在榻上吐息。
他在佛寺被解開了封印,體內隱隱靈氣周轉比以往更充沛迅速,像是達到了某個節點突然沖破阻礙。
談郁睜開雙眼,運轉了一周體內的靈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索樹月從浴房返回,擦著頭發,見他在榻上打坐,頭上窩著一只黃鳥。
他將黃鳥拿走放在桌上,問道“你和弘子金今晚去哪兒了”
談郁“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