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書本放回去,聽到身后有動靜,這時候索樹月還沒有回來,只能是住在里間的危險劍靈。
外頭的燈不夠亮,像是打瞌睡,只照出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瘦削,穿著白色里衣,側著臉在書架上找東西。
他天生一頭披散的柔順長發,鴉羽般的濃黑,遮住了他小半張臉,隱約能見到雪白的側臉輪廓。
弘子金微微出神。
這時候,談郁已經拿了本書,從他跟前走過。
他穿得很少,赤著腳面,在深色地毯上被襯得膚色冷白。
他顯然剛沐浴過,身上有縈繞的很淡的皂角氣味。
“你住在里間”
弘子金問他。
“是。”
談郁像是詫異于他為何這么問。
弘子金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男人個子很高,濃眉,眉壓眼,面相讓人覺得不好說話,不是個和善的性格,事實也是如此。
談郁今夜無聊,便停下腳步,想知道弘子金打算做什么。
“你打算也反噬索樹月像你過往反噬那些劍修們。”
弘子金問他。
談郁不明白弘子金一個刀客,反倒對邪惡劍靈感興趣,甚至向索樹月討要。
他不喜歡弘子金這種強勢的態度。
“你猜。”
他回答。
弘子金看了他一會兒,說“他該提防你。”
劍靈的藍瞳在月色之下是琉璃的色澤,易碎而銳利。
他朝弘子金走近。
那雙裸足停在男人靴子之前,腳踝纖細瘦削。
“該提防我的人是你,否則為何你在意一把邪劍你也想當我的主人嗎。”
“或者,你想的是反過來的”
因為身高的差距,談郁揚起臉,抬起尖細的下頜,眼神冷漠,靛藍耳墜微微晃動。
他話里話外俱是嘲諷,語氣卻寡淡。
最后一句話讓弘子金皺了眉。
他怎么可能當劍靈的寵物。
談郁的面龐正近在咫尺,他仰著臉,露出一截脆弱脖頸,蒼白的皮膚下是淡色的血管。弘子金看著他,幾乎能想象到這間房屋在夜里的狂熱。
主人與寵物,或者反過來。
男人將在燈下撫摸或扼住這截修長脖頸,直白感受他的吞咽和心跳。
這時候,門從外面推開了。
談郁立在原地,對踏入正廳的索樹月行注目禮。
弘子金則退后了半步。
“怎么,你們又打起來了”
索樹月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