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簾,又對司晉遠說“你知道我的來歷嗎”
“嗯”
“我是哪個星系出生的不是首都星是k星系嗎”談郁也弄不清楚,那些記憶像是在機器里胡亂攪過。
司晉遠奇道“你不記得了我知道你是那里來的,你是戰亂時被凌非帶回來不是嗎,大概是因為意外受傷,你忘了。”
“我有家人嗎”
司晉遠斟酌了幾秒“嗯,現在沒有了。”
談郁頓了下,問“兩個雄蟲的弟弟,雙胞胎”
司晉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最近的政治新聞,因為他看出來談郁狀態不好。
談郁固執地繼續追問。
司晉遠很無奈,他從沒有見過談郁這么情緒激烈過。
“你真的想知道忘了也許更好一點。”
他停頓片刻,將他知道的大概事情說了一遍。
司晉遠的描述與那個夢境的細節巧妙地重合了,包括那些只有談郁視角才能知道的痕跡。戰爭,遺孤,破敗潰爛的星球,他被從天而降的雄蟲軍人帶走,又被發現是蟲母而被送往首都星。
他忽然心生一種怪異的猜想。
也許這不是角色的記憶
他就是書里的蟲母。
談郁的身體正在為那些不記得的事起應激反應。
他是忘了那些過去的蟲母,像被抹去一行代碼數據那樣失去了相關的記憶。
不是我干的,真的沒有數據。
系統十分無辜。
談郁一下子難以理解。
如果我是這個世界的角色,之前的我是誰
或者說根本沒有被我取代的角色,這個世界的我就是我自己
也許你可以理解為平行世界,大概所有世界的角色都是你一個人的靈魂吧系統部門也沒有得出答案。
你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也沒人知道。
你如今的存在與穿梭各種世界,也算是在解決這種詭異現象吧,只是沒有找到更多結論。
談郁無法回應系統模棱兩可的看法,他回到房間,在浴室里洗了把臉。
鏡子里浮現他自己的模樣。
蒼白,嘴唇泛紅。
如果仔細看,后頸上有很淡的疤痕。
他是真身穿書,靈魂也是自己的。
那些夢境是他自己的某些經歷。
談郁陷入無邊無際的思考。
他來過這個世界,離開了再返回因此他也是唯一不被原著角色排斥的。
他的角色就是談郁自己,那么其他角色是誰
不被排斥,意味著無論他怎么做都不會被撤離這個世界嗎
系統察覺到他的危險念頭,連忙阻止如果劇情崩潰到角色都發現的地步,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談郁繼續自己的思索。他實在很想知道這些人那些接納他的意識,到底是什么
這時候手機響了,周琴的來電。
“你之前拍的電視廣告反響很好。你應該很久沒看社交賬號了吧,號都長草了,我讓助理幫你發了新微博,提了你拍戲的事兒。”周琴聽出來他心不在焉,特意提醒了一句,“你現在自己多少注意點,上次被娛記拍到你出門的照片。”
周琴從今天開始收到了不少品牌的邀約郵件電話,這些品牌都對那只廣告里的雌蟲少年產生了興趣,倒不全是因為性別,那些品牌喜歡這種冷淡的罕見美貌,周琴覺得很快能拿個新tvc。
“嗯,還有事嗎”
周琴“暫時就這些。”
公司和他現在給談郁的路線安排主要是演員,從談郁性格的考慮,不打算讓他曝光太多,計劃讓他保持神秘感,但也考慮給他接一個綜藝。
談郁說“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