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噩夢。
他夢見堆積如山的尸體和自己死去的兩位年幼兄弟的空洞眼睛,他們的軀體被流浪者咀嚼,嘴巴里是氧化的臟兮兮的血。
談郁搖搖晃晃地走到被污染的水源,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綠色液體流過他的腳邊,他在里面看清了自己慘白的臉,以及頭頂掠過的巨大飛船。有人在遠處在呼喚他的名字,他聽見自己答應,但是密密麻麻的槍聲又響了。
這是誰的記憶
醒來時,耳畔系統提示嗡嗡作響催他追求男主。
他忍著不適問白暉濡“一起晚餐嗎”
“已經定位置了你看起來不太好,怎么了”
男人說著,碰了下他的額頭。
談郁皺了眉頭“做了噩夢,沒事。”
“這里睡了一道痕跡這兒。”
白暉濡垂眸看著他,碰了一下談郁的臉頰。
談郁撩了撩眼皮,視線掠過男主收回的手。
男主似乎比他更擅長曖昧
現在是他在引誘你嗎
宿主,該飆戲了,演出來你喜歡他追求他的樣子。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表現
肢體接觸
吻
談郁聯想到導演的建議。
“你臉上沒有痕跡,這里。”
談郁對他說。
他思索著站起身,湊上前在白暉濡臉上輕吻,他剛才被碰過的位置。
一觸即分。
談郁隨意地做完任務,沒有聽到系統的催促,他推測這大概是可行的辦法。
他已經起身往外走了,發現男主沒有跟上來,回眸問他“走了”
白暉濡呼吸一頓,盯著談郁說話時微微張開的嘴唇。
他下意識地抿了下唇,垂眸說“嗯。”
白暉濡垂首跟在他身邊,眼前浮起兒時讀過的童話繪本,成群的雄蟲們簇擁著頭戴皇冠的雌蟲進入洞穴,那是蟲母。
白暉濡在談郁身上察覺到了微妙的危險。
那些關于他的傳說不是故事雄蟲的崇拜和恐懼也是真實的。
眼前這個蟲母少年是脆弱、高危、冷靜和美貌的混雜產物。
他應該日日夜夜被鎖在雄蟲的房間里。
晚餐訂在市中心一家頂樓餐廳靠窗的位置,兩人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談郁往外看了一會兒,遠處是萬丈高樓和黑夜。
“你以后打算一直做演員么。”白暉濡這樣問他。
談郁看著男主的面龐,倏然想起原著里自己的結局在得罪了男主、為白月光發瘋之后,他徹底消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而男主重新戀愛,找了一位神秘伴侶,不久后秘密結婚
消失的他去了哪里
被殺了嗎。
誰下的手,凌非,白暉濡,或者其他人
談郁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