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期他尚未六親不認,除了司晉遠對他評價不同之外,眾人眼中他是白家的優異繼承人。
白暉濡將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轉向了沙發上盯著他瞧的少年,低聲說“我去開會,你在這里坐著,或者到里間休息室。陳秘書在外間,有需要你可以聯系他。”
談郁以為他說完就該雷厲風行地推門離開了,不料等了幾秒,發覺男主正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點什么。
一見到他回頭,四目相對,白暉濡看了他幾秒,一種微妙的審視的眼神。
“怎么了”談郁不解。
“沒事,”白暉濡看了看腕表,“走了。”
談郁目送他離開,下午暫且沒有別的事,他在郵箱里把收到的試鏡要求重新琢磨了一遍。
這是一位名導演的新作,對演員要求很高,哪怕是個普通配角,全上城的知名演員都幾乎想在電影里露個臉。
導演是蘭軻,這個名字在文藝圈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在原著里蘭軻也有另一個指代,白月光。他自始至終的白月光,為了這個男人而選擇接近男主,不擇手段。
蘭軻,他的白月光與朱砂痣。
談郁不確定自己能演出那種刻骨的愛慕感,說不定會被這位閱人無數的導演一眼看穿自己并不愛任何人呢。
到時候劇情又會怎么發展
你不要蠢蠢欲動亂改劇情。
我沒有。
談郁這么解釋。
等你追到男主劇情就差不多結束了,到時候你只需要承認自己喜歡的是白月光,再原地黑化,等著男主把你“消失”。
我以前沒有見過蘭軻,這個劇情也很奇怪。
原著說你們見過就可以了。系統已然擺爛,這只是一篇主攻文學,炮灰受的情況不重要。
你只需要追求男主,再被他識破心里有別人,蟲母黑化發瘋很簡單的劇情,任務只是讓你發掘原著沒有說清楚的細節。
一結束就自由了。
談郁知道系統在哄騙他,一點也不想參與。
他感興趣的是原著角色與他這個外來的靈魂是什么關聯,如果完成這個世界能解開疑問嗎,他也在猜想。
在辦公室待了一下午,他看了很久之前的短劇劇本,揣摩自己的角色。
他能在試鏡之前感悟到如何演繹“暗戀蘭軻的小演員”這一角色嗎
不確定。
與此同時,白暉濡剛剛結束了冗長的董事局會議,人散了,他開口詢問秘書談郁的情況“他還在辦公室里嗎。”
“是的。”秘書有些驚訝,那位罕見的雌蟲不在辦公室能在哪,總不可能一聲不吭跑了。他端上咖啡,但白暉濡已經起身離開會議室,說“不必了。”
這時另一位助理走上前,將他的私人通訊遞給他。
白暉濡發覺來電是自己的雌父,他按下心里浮沉的情緒,走到窗臺接了電話。
雌父先與他聊了集團的風波。
他心不在焉,簡短地與對方解釋了會議的情況。
父親話鋒一轉“你到克多星系去做心理治療了嗎”
“沒有。”
“休假就過去一趟吧,自己多上心。”
“我知道。”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白暉濡推開辦公室的門,談郁趴在桌上,像是已經睡著。
他步伐一頓,再走近的時候對方已經醒了。
談郁坐直了上身,停頓了一下,問“幾點了”
“六點半。”
談郁睡了一會兒,身上疼,這讓他不太清醒,坐著緩了須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