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畢竟是生他養他的人,他除了冷漠一點,認了,他還能對他們怎么樣
倪舒噎住了,也看到了黎越鎧眼底的悲哀。
“你們是我的親人,可我對你們的信任卻近乎零,”黎越鎧嗤笑了下,“再過一段時間,就過年了,我甚至不知道,今年我該不該帶小眠和我們的女兒回去跟你們一起過年。”
“越鎧”黎越鎧打斷她,“因為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趁我們不注意,把我女兒給丟了,因為你們始終以為,要是沒了孩子,我和小眠之間要分開,會容易得多。就算我和小眠結婚了,你們還是能介紹別的女性往我身
邊湊,試圖拆散我們”
“沒有,越鎧,我們沒有想過做傷害董眠性命的事。”
“是嗎”
黎越鎧冷冽一笑,眼里是深深的懷疑,還有痛苦。
他淡淡道“今年過年,我會和小眠留在京城,不回去g市了。”
說完,他不理會倪舒的叫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倪舒紅了眼眶,看向沉默的黎老爺子。
黎老爺子臉色也有幾分陰沉,卻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怎么了”
黎越鎧回來病房之后,整個人身上籠罩著一股冷冽氣息,董眠看得出來,他眼里存在著幾分悲痛。
黎越鎧沒說話,只是俯身,輕輕的抱著她。
董眠頓了下,小手輕輕的摩挲著他的發端,“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他們,太過分了。”
以前的事,他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他失憶之后,他們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心寒。
董眠側頭,思考了許久之后,才說“可是越鎧,你不覺得,你也應該理解他們嗎”
黎越鎧驀然抬頭,“他們想傷害你和我們的孩子,你讓我怎么理解他們”
“可我是云卿的女兒。”
這兩年,董眠也不再如當年去美國時,思想這么純粹了。
在她的心里,很多事都可以分開來,就事論事的談的,但她也明白,別人可不一定是這么想的。
“不。”黎越鎧卻笑了,眼神很冷,“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是嗎”董眠錯愕。
“如果你家和我們家家世匹敵,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
他們最在意的,不過是董眠不是他們心儀的兒媳婦,或者是孫媳婦罷了。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他太了解他們了。
董眠沒再說話。
黎越鎧鼻尖親昵的在她的脖頸間摩挲著,“小眠,今年過年,我們就在京城過,就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好嗎”
董眠沒回答“你跟他們說了”
“嗯。”
董眠沒第一時間回答,黎越鎧抬頭,親了親她的小嘴,笑著保證“你放心,就算只有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我也會給你一個美好的新年的。”
“越鎧”
董眠看得出來,就算黎越鎧做出了這個決定,心里還是不會是非常高興的,他心里始終有一個坎在。
而她不想讓他不高興。
而她似乎還是其中關節的重要因素。
黎越鎧親著她,“我不能再輕易的原諒他們了,這樣他們會有恃無恐,還會有下一次,下下次,除非,他們能讓我看到他們的誠意。”
“可是他們”
黎越鎧說著說著,笑了笑,心情好了很多,“你放心,這些我自己會處理好的,這方面的東西,你一點都不懂,你啊,就不要瞎操心了,嗯”
“那好吧。”
董眠想了下,小手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我覺得沒什么啊,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也不用太在意。”
黎越鎧親了親她的鼻尖,“我知道。但我做不到。”
他不能讓這些事,還有機會發生,尤其是,日后的他,無法進場陪伴她身邊,這讓他很不安。
“那”“現在下午一點多了,你不困”他指尖在她溫熱的唇上流連,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