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沒有注意,而是打電話的那個人只撥了兩三秒,在她按下接聽鍵前便掛了電話。
撥打電話的聯系人,正是瑪戈。
西黛爾思索幾秒,在撥打回去和發消息之間糾結一下,還是點開了消息界面。
她沒有詢問瑪戈為什么要給自己打電話,而是換了個說法。
瑪戈,你不是說要在暑期和我們一起出去玩,怎么還沒有來消息啊,要不我去你家找你吧
過了一會兒,界面一直顯示輸入中。
然而最后,只發來一個字。
好。
西黛爾盯著那個字,抬頭看了眼開車的珍妮特,心想自己可能沒辦法陪著露易絲一起去看她的外祖父了。
然后她低頭,就看見瑪戈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五天后,你們來我家找我吧。
西黛爾微微蹙眉,回憶記憶里瑪戈身上莫名的淤青,還有放假前她的驚慌失措,西黛爾有些擔心瑪戈。
她繼續發消息。
真的嗎為什么我們要五天后才能見面。
這次消息回的很快。
我這幾天有點忙。
過了幾秒,對面又發來一條。
我很好,也很想你們,期待我們見面那天。
西黛爾直覺不對,微妙的寒意籠罩心頭,她在現在下車帶上人去瑪戈家和先報警之間糾結了一下,忽然看見瑪戈又發來一條語音。
語音里女孩子的聲音略微有些嘶啞,不過帶著歡快的笑意。
“我沒事啦,就是有點兒想你們了。”她頓了頓,接著說“今天太晚了,從你家過來都要好幾個小時了,今晚還是不要來了,就五天后吧,到時候你再來找我玩。”
西黛爾盯著手機屏幕半晌,緩緩回了一個字。
好。
車很快到達目的地,珍妮特戴上墨鏡下了車,踩過蔥郁的草地,按響門鈴。
西黛爾和露易絲也下了車,跟在珍妮特身后。
沒有人開門。
珍妮特微微皺眉,又按了一次。
然而,大概過了好幾分鐘,門才被姍姍打開。
開門的是個又高又壯的白人女性,她棕色的頭發盤在腦后,臉上滿是雀斑,保姆帶著謙卑的笑,連連鞠躬把珍妮特和身后的兩個孩子迎進來,止不住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爺子剛剛發脾氣,還摔碎了一堆東西,我一直在收拾東西,沒注意到門鈴。”
空氣里彌漫著酸臭和果撻混合的氣息,珍妮特皺了皺眉,忍著走了進去。
順便道“無妨,我父親脾氣我還是知道的,照顧他辛苦你了。”
“沒事沒事,”保姆滿臉堆笑,“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保姆點頭哈腰跟在三人身后,西黛爾看她一眼,雖然她表現的十分周到謙和,但西黛爾直覺這人身上有些違和。
她一進門,就看見案幾上擺放著一個婦女的黑白照片。
而珍妮特看著這張照片,輕輕嘆了口氣。
她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有些哀傷道“我父親還沒有走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