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利刃閃著寒光,毫不留情劈在237房間的每個角落,留下坑坑洼洼和一地木碎,始作俑者發泄過后,拖著斧子再度踏出237房間,迎面看見沸騰的血沫向她噴涌而來。
西黛爾不屑抬眉,冷冷嗤笑道“你不會就只有這點兒能耐吧”她抬腳毫不猶豫淌過去,果不其然又是一陣幻覺。
西黛爾知道汽油放在哪里在她去倉庫檢查時,除了斧子,她還發現酒店的備用能源存儲地。
要燒酒店的話幾根火柴怎么夠呢
酒店內光怪陸離,景象千變萬化,西黛爾沒走兩步,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攔住她的去路,男人穿著男招待的制服,胸前戴了個箔金色邊的員工掛牌,名字是“查爾斯格蘭蒂。”
西黛爾“”
她認出來這個男人是蠱惑她父親的那個人,面無表情迎上去,“廢物,滾開。”
只會對比自己弱小的妻女揮刀的人不是廢物是什么
毫不意外,這人依舊是幻影,西黛爾拖著斧子行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冒出來的東西千奇百怪,她甚至看見兩個綁在一起還長得奇丑的娃娃。
然而這些都是幻覺,西黛爾面無表情從這些魑魅魍魎中穿行,一路直奔存放汽油的倉庫。
倉庫門也被鎖住,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關門的鎖芯用斧頭劈壞后西黛爾輕松進入存滿汽油桶的倉庫。
她丟下消防斧,環視貨架,擺放著一個個整齊的汽油桶,桶口被黑色塑料蓋嚴封起來,一側有一處凹陷,凹陷處緊緊貼合一個米黃色塑料導管。
西黛爾搬起一個汽油桶,這種小型汽油桶大概有五十磅左右的重量,她根本抬不動。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
她小心翼翼把汽油桶拖到門口有亮光的地方,打開瓶口先倒掉一半,拆開米黃色導管安裝在桶口上,現在的重量雖然依舊吃力,但至少可以讓西黛爾順暢的拖走。
她心情愉悅的又進去推出兩桶汽油,雖然理論上在這種百分之八十都是木質的酒店即便是半桶汽油被點燃也足夠把它整個燃燒殆盡。
西黛爾愉快地哼著歌,抱起汽油桶上了酒店二樓,首先從237開始
塑料導管里紅褐色的汽油不斷流淌,蔓延在木質地板上,穿著白棉布裙的小姑娘唇線勾勒出陰郁而瘋狂的快意,讓汽油一路從走廊的墻壁蔓延到下樓的木質樓梯,最后直至那一桶粘稠的液體完全浸濕大廳華麗的地毯。
她站在大廳中央,撩起金色發絲,別到耳后,雪白肌膚上兩顆極亮的幽藍眸子涌動瘋狂的愉悅。
“西黛爾”
她聽見有人在呼喚她,小姑娘回頭,酒店的門開著,她棉白的裙子在凜冽寒風中獵獵作響。金發碧眼的女人站在酒店門外不遠處,正滿面焦急看向她,女人身側是還在昏迷中的凱爾森,他套著厚實皮衣倒在雪地中,雪已經停了。
西黛爾眨眨眼,看清自己在雪地中的父母。母親在向她招手
她壓住自己被風吹開的裙子,慢吞吞走了出去,走到瑞伊面前。
西黛爾甚至還沒有穿鞋,單薄的睡裙裹在她身上,赤腳踩進雪地,她甚至感覺不到冷,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肋骨間隔著橫膜飛速跳動,血液涌上大腦,外部世界的冰冷已經被她自我阻絕,西黛爾無比興奮
一想到她之后將做的事情。
“媽媽,再退后一點兒。”西黛爾說。
她回頭凝視遙望酒店。
這座始建于上個世紀,現在正高大、威嚴的屹立山巔的酒店。
也是一座罪惡、詭異、陰怖的酒店。
西黛爾摸出早已備好的打火機,按下開關,扔了進去。
火焰在被寒冷冰雪凍結之前,已經觸碰到那浸滿汽油的地毯。
熱浪迎面撲來,爆炸聲中西黛爾彷佛又看見了酒店大廳里云鬢衣香、歌舞升平。火焰熊熊燃燒,滾燙的熱度在西黛爾白嫩臉頰映下一片火燒云,她面無表情注視燃燒的酒店,轉頭看見自己的母親瑞伊臉色慘白,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