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倒是顯然不必擔心,不止沒有為難,就差直接幫著把人領進家門了。
今天的事絕對不能告訴安晨了。
雁歸秋默默地記下來。
“回頭我再跟她說說吧。”雁歸秋想了想,又問道,“那你今天看完覺得怎么樣”
阿欒問“你真的想聽我的想法”
雁歸秋說“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
阿欒撈過沙發上的抱枕,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歡她哪里,但我能理解你喜歡她。”
“要說人怎么樣,我只能說我并不討厭,如果熟悉起來大概是可以和睦相處的類型她應該是真的很講道理。總不會比宋安晨更難相處了。”
雁歸秋無奈地笑了笑。
阿欒伸手撐住下巴,盯著雁歸秋的臉色看,半晌又說“你很想要她。”
雁歸秋怔了一下。
阿欒似是漫不經心地隨口吐出來這么一句,指尖還在茶幾邊緣亂敲,但話也是真心話,還帶著那么一點驚奇“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想要什么東西。”
這也是宋安晨所無法理解的部分,阿欒卻能夠有所體會。
像她們這樣的人,要么家世十分的好,要么能力十分的強,要么欲望十分的淡,想要得到滿足都很容易,念頭一冒出來,成果便唾手可得,那種強烈的期待情緒便會被日復一日地消磨干凈。
阿欒高中畢業時,父親強迫她與一位世交家的少爺訂婚,她第一次那樣激烈地反抗父親的權威,一度以死相逼。
事后再回想起來,其實那位少爺人并不壞,父親也特意為她做過篩選,人品相貌皆是上佳,阿欒并不排斥戀愛乃至婚姻關系,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將那位少爺介紹給她,她大概會欣然接受。
但恰恰就是在那個時刻里,她對“自由”的渴望勝過一切,包括生命。
如果不能讓她有自由選擇“是”或“否”的權利,就算死了也會更痛快一些。
那樣強烈的情緒在她至今為止的人生里,出現過的次數寥寥無幾,如今回想起來那些行為偏激得可笑,但她從未后悔過,她心底也清楚,如果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并非只為了“自由”本身,更是為了那樣難得的強烈的“想要”的情緒本身。
雁歸秋比她懂事得多,也遠不如她極端。
但她渴求的情緒比阿欒還要淡得多。
好像世界上沒有什么她舍不掉的東西,也沒有一點叫她想要到能夠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偏愛的東西。
“江雪鶴”和“喜歡”是第一次。
這般珍稀的東西出現在面前,不伸手抓住一定會后悔一輩子。
所以阿欒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雁歸秋。
宋安晨的擔憂并非沒有理由,但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除了她們兩人以外的任何人都無法插手。
“如果不想傷害到彼此,那就好好學習怎么真正去喜歡一個人吧。”阿欒說著晃了晃食指,語重心長地說道,“戀愛這門學科里的學問可是很大的。”
過來人。
雁歸秋忽的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可是真實的戀愛達人。
注意到雁歸秋神情動搖,阿欒神神秘秘地湊上來“我剛搜到的戀愛秘籍大全,要嗎”
雁歸秋“”
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樣子。
再抬頭看看阿欒滿臉興奮兩眼放光的模樣,頓時覺得更不靠譜了。
戀愛使人智商為負。
這話或許并不是那么準確應該改成“就算明知道不靠譜但也要主動往坑里跳”。
但
為了江雪鶴。
雁歸秋最后艱難地點了點頭“要。”
作者有話要說雁聲淚俱下jg你都不知道我為你犧牲了多少
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