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銳的睡眠壞到了極點。
他明明喝了很多酒,思維也跟著遲鈍了起來,但是睡著卻變成了一件很艱難的事。
一整個晚上,陸執銳都是在半夢半醒里度過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的鬧鐘響起,他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窗簾外漏進來的陽光的時候,才覺得恍如隔世,好像昨天晚上過得特別長。
他煩躁地捋了一把頭發,像是要把昨天晚上滿腦子都在惦記的幸熾從腦海里捋出去。
忽然被人踹了,是會有點煩吧。他心想。
陸執銳還是按時趕到了公司。他沒休息好,看起來就比平時兇一點,就連季嵐進他辦公室的時候,都難免多看了他兩眼。
就算是她,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陸執銳眼底帶著烏青,眉心緊鎖,眼眶也似乎有點發紅,不知道是不是熬的。
他雖然穿著得體,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但渾身就是籠罩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低氣壓,還有點頹廢的感覺。
可能的確是陸總昨晚沒有休息好。
季嵐言簡意賅地跟陸執銳匯報完了工作,陸執銳坐在辦公桌后靜靜地聽,偶爾也會就某個部分問點什么,看起來這樣的狀態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工作。
但是,等到季嵐匯報完,正準備從陸執銳的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陸執銳在她身后淡淡地問了一句。
“幸熾在做什么”
他這個語氣很奇怪,像是想裝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卻裝得不太成功,聽上去別別扭扭的。
季嵐回頭,就看到陸執銳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翻著手里的文件,真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季嵐只好回答他“陸總,用不用我去問一下”
她是真不知道。畢竟昨天就是這位陸總親口跟她說,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提到那個名字的。
陸執銳沉默了一會兒。
“你出去吧。”
他沒說用,也沒說不用。
作為陸執銳多年的助理,季嵐也早已經弄清了陸總的行事作風。這天下午,季嵐就給陸執銳發來了幸熾的行程單。
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在進組長橋月之前,幸熾只有一項工作要完成。
一個在沙漠里拍攝的公益宣傳片,是閔燃風的工作室牽頭拍攝的。
自從前幾年轉型成了實力派演員,這種公益活動閔燃風就沒少做,跟國內不少公益機構也有合作。閔燃風拍這樣的片子不意外,但是,怎么幸熾也摻和進去了
看著那條通告的內容,陸執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送到他桌上的那張被偷拍的照片。
幸熾對閔燃風笑得很好看。
他們本來也沒見過幾面,為什么那樣對著他笑那么真誠的笑容,陸執銳自己都沒見到過。
陸執銳更煩躁了。
他對著通告單出了一會兒神。
就在這時,門口的秘書進來,說于總剛在公司談完本季度的合作,問陸總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自從于逐航來了海城,就比時勉還要煩。
陸執銳這會兒心情正差,懶得跟他花天酒地。
“不吃,讓他回吧。”陸執銳說。
不過,他話音還沒落,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陸總這么忙,連個吃飯的功夫都不賞臉”走進來的人正是于逐航。
陸執銳瞥了他一眼“別煩我。”
于逐航根本不怕他,大步走進來,就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又怎么啦,陸總”他問。“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