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權杖放在屋外、落在水里,一般人也是沒有資格碰的啊
易申遲疑道“巫祝大人”
巫祝略略抬頭,她發髻上的銀飾微微搖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易申娘,你幫我把權杖拿過來。”巫祝只是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易申便低下頭,走到竹床邊跪坐下去,雙手持起權杖,送到巫祝的面前。
巫祝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祖母屋中一時間針落可聞。就連申元娘,似乎也被這種緊張的氣氛影響,只是瞪大雙眼看著巫祝和易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巫祝終于伸出雙手,將權杖從易申手中接過去。
兩人的手同時握在權杖上的時候,易申感到巫祝的手在顫抖。
“巫神保佑。”巫祝的聲音有些哽咽,更帶著些激動,“云易娘,巫神賜給我們的榮耀,終于要來了。”
云易娘驚得站起身,申元娘被她帶得差點跌倒,但反應很快地抱緊她的腿,扭過頭去,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看巫祝又看看易申。
“明珠不會永遠蒙塵,”巫祝老淚縱橫,“美玉終將脫離頑石,而巫神,會永遠祝福我們的泉和國,讓我們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永遠做一顆璀璨的星星。”
云易娘已經說不出話來。她今天只是為了給小孫女求個名字,但是為什么巫祝說的話,她開始聽不懂了
巫祝顫抖著走下竹床,跪在房間一角的神龕之前,雙手舉起權杖,換了一種晦澀難懂的語言,用一種虔誠的語調,歌唱一般地向神像訴說著什么。
云易娘在她跪下去的時候,便跟著跪下了。
易申雖然還不太懂泉和國的巫神,但是她懂一個道理
在大家一起拜神的時候,她最好跟著一起拜。除非她有把握掀了所有人的老底。
巫祝吟唱完長長的一段祝詞,緩緩地站起身來,轉身看著與她一同拜倒在神像之前的祖孫三人。
她似乎已經緩和了情緒,走過來親自扶起云易娘,又俯身抱起申元娘。
申元娘一點也不認生,在她懷里“咯咯”直笑。
易申直到這時才看到巫祝的面容。
如果不是原身的記憶里有巫祝的年齡,她一定會以為,這是個耄耋之年的老人。她的臉上布滿皺紋,雙手也布滿了斑斑點點。但是她的神態慈祥而平和,似乎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對她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巫祝說道“巫神很欣慰。我很高興。”
她摸摸申元娘還不怎么長的頭發,沉吟許久才說“元娘不需要改名字。”
云易娘臉上便露出一絲失望。她以為有了這么大陣仗之后,巫祝會給申元娘改一個好名字,誰知
巫祝笑了,她笑著問易申“申娘,你可知在中土人的書中,元是什么含義”
易申倒是知道,但是易申娘不應該知道。所以她搖搖頭說“我不知。”
巫祝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道“元者,為始,為首,為天,為君。此前元娘名元,為宿元之元,而如今,我重新為她取名為元,申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易申琢磨著巫祝這幾句話。
為始,為首,為天,為君
也就是說,申元娘以后要當天朝上國的皇帝
易申覺得肩上的擔子頓時重了許多
原本她只想完成一下系統狗屁不如的任務,然后拿積分走人。然而現在巫祝說她覺得她便宜閨女能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