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他和易申,其他人照舊食不知味。
晚餐結束之后,有人追上兩個管家,試圖打探莊園主人的下落。
當然他們不是直白地問出來,這樣的話賓客說出來不太合適。
他說的是“我們慕名而來,參加一個月后的畫展,不過這些天來我們始終沒有機會與莊園主見面,不知我們什么時候可以有這種榮幸”
女管家微微躬身,說到主人的時候,她的語氣里帶上幾分崇拜與矜持“請您耐心等待,該見面的時候,主人會與你們見面的。”
那人又套了幾句話,但兩個管家油鹽不進,他們只能失望而歸。
“這座莊園真的有主人嗎”幾人竊竊私語,“當然,它肯定有過主人,但是它的主人現在真的還活著嗎”
易申耳尖,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
很好,你敢咒我已經死了,今晚就讓尸體去你房間轉轉,不嚇出雙份的恐懼情緒,我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已經死亡,但非常記仇的易申默默地作出決定。
易申剛來的那一天,是十一月初五。不過這座莊園所在的地域如果在地球上的話,也肯定不是北半球。在這個月份,莊園外面的樹林郁郁蔥蔥,城堡外墻上攀爬的牽牛花,每天早上都會迎著朝陽盛開。
不然女管家也不會想讓易申吃浸滿牽牛花蜜的西北風。
因此天黑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之后有一會兒了。
易申輕輕地推開門,走進走廊里。
片刻之后,旁邊的幾扇門也發出輕微的聲音,樸析、樸遠和金慎慎也來到走廊之中。
幾人并沒有開口說話,他們交換一個眼神,便默契地往樓下走去。
易申腳步輕快,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怕影響自己的形象,易申甚至想在路上給他們講幾個鬼故事,順便收割一波恐懼情緒。
地下室的鐵門上,那把鎖依舊是他們離開時掛上去的樣子。易申沒等其他人動作,徑直上前把鎖摘下,打開了沉重的鐵門。
說實話,她現在不太習慣這種看似正常的做法。
人是有惰性的,鬼也是有惰性的。在可以穿墻而過的情況下,易申覺得推門而入真是件麻煩事。
不過今天情況特殊,因為她已經感知到里面有異。
樸析說他前幾次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什么異常,易申就不想讓他去開門。
萬一里面的小可愛們,是被他的開門聲嚇跑的呢
易申做別的不行,但是在她的地盤上,開門不發出聲音,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她的動作很輕,沉重的鐵門圍著門軸轉動之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連樸析都詫異地看了她好幾眼。
他和樸遠晚上過來的時候,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但每一次,生銹的門軸在轉動之時,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種聲音如果在白天還好,但在寂靜的夜晚,他真怕會把頂樓的鬼怪引過來。
這一次門開得寂靜無聲,幾人走進門的時候,自然也是躡手躡腳,盡量不發出聲音。
還沒走到第一個房間,樸析和樸遠的臉色就變了。
此時距離接近,他們也聽到房間里細微的聲音了。
他們一時之間分辨不出那聲音具體是什么。
雖然說出來很奇怪,但是樸析覺得,那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潮汐退去之后,海岸上泥沙之中氣泡冒出,沖破薄薄的水膜時,所發出的輕微細響。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聯想。
但是這種聯想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他伸手拉住樸遠。樸遠和他一起經歷過很多個世界,兩人早已非常默契。被他一攔,樸遠當即便停住腳步,側耳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