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玲道“爹說了,只要跟著你便放心。我哥倒是想跟著一起去南方。”
陳一鑫道“難道你爹娘留在登州不走”
“爹是馬氏家族族長,這馬家莊還有數百口人,怎能說走便走。”馬玉玲解釋道。
“數百口人要一起南下也不是不能安排,這就看你們家里人的意思。”陳一鑫對此倒沒有太大的包袱,在吸納移民的過程中,整村整莊的人一起運去南方的事也屢見不鮮,只是這種氏族移民到了南方之后,一般都會打散安置,以免宗族勢力在地方上影響力太大,基層民政單位不便對其進行管理。如果馬家莊的馬氏族人真打算遷往南方,那陳一鑫倒也可以代為安排,給他們尋一處或者數處合適的地方進行安置。
馬玉玲搖搖頭道“此事可不是嘴上說說那么簡單,夫君若拿不出切實可行的方案,家人怎肯放棄這里的產業遷去南方定居。”
陳一鑫當然與鄭艾之間并無任何私人交情,更沒有托請他代運什么貨物,所以事情落實到這個環節之后,安全部便基本可以確定鄭艾這個人存在很大的問題。郝萬清親自下令,對鄭艾在古現鎮的商鋪實施不間斷監控,同時對近期所有與其接觸過的人也都要進行排查摸底。
很快調查人員就發現,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那批退伍明軍陸陸續續來到了古現鎮,并且都以十分隱蔽的方式進入了鄭艾的商鋪中,然后再沒有出來過。很顯然這些人是在這里秘密集結,而接下來很可能便要實施某些見不得光的動作了。
至此安全部已經基本可以斷定,鄭艾等人必定是謀劃了某些不軌之舉,而其目標極有可能便是位于馬家莊外的福山縣管委會駐地,以及駐守當地擔任主官的陳一鑫。
軍方在當地并沒有部署多少兵馬,因為在外圍的交通要道上已經有好幾道關卡,大隊人馬想突襲馬家莊的可能性極低。但如果有鄭艾這種借著運貨為名,帶著一批人暗渡陳倉進入腹地實施手段的狀況,當地的武裝警衛人員還未必能擋得住他們。
當然了,既然安全部已經基本查實此事,軍方要應付起來就從容多了。陳一鑫得知事情來龍去脈之后,便主動要求親自指揮這次行動。他倒不是想借此做什么文章,而是太久沒有指揮這類的軍事行動,實在手癢得厲害。何況當下這個狀況明顯是海漢已經占據主動,只需設下圈套等著對方鉆進來就行,風險也在可控范圍之內,再加上他對本地狀況最為熟悉,這個指揮位置自然是當仁不讓。
落實了對手的狀況,接下來的安排就很簡單了。陳一鑫向芝罘島申請了一個連的陸軍作為援助,不過錢天敦為保萬無一失,又從特戰營挑了一個排的人給他。最終安排在陳一鑫辦公室里這批士兵,便全是特戰營中的精銳,而他們所裝備的武器也是目前陸軍中只進行了小批量列裝的七連發步槍。這幫人縮在二樓屋子里設伏,還有一門小口徑炮壓陣,別說對手只有二十來人,就算再翻個一兩倍,也不可能由走廊沖進這間屋子。
為了打消對方的疑心,陳一鑫不但讓鐵平江留在了原來的崗位上作為誘餌,甚至還安排了一名士兵男扮女裝加戲,而這個安排在事后也被證明的確是對誘敵成功起到了近乎決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