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事要不要對登州軍方實施報復,陳一鑫也不敢妄自決斷,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民政官員,而非帶兵打仗的將軍。真要采取武力手段進行報復,陳一鑫還不見得能搶到這差事。如今只能先將狀況如實上報芝罘島指揮部,由指揮部那邊作出最后的決斷。
確定了沒有潛伏附近的敵人來發動第二波攻勢,陳一鑫才下令解除馬家莊附近區域的戒嚴令。不過今天這么一通折騰,顯然也沒辦法繼續辦公了,陳一鑫便索性給自己放了半天假,準備早點回家休息。出門的時候他看到走廊上的清掃工作仍在繼續,剛才的沖突中死了四名刺客在走廊上,這地面和墻上的血跡著實不少。雖然已經反復用清水進行沖刷,但仍然還能聞到明顯的血腥氣息。
“這墻上再用灰漿刷一遍,把血跡蓋過去。”陳一鑫輕描淡寫地指示完清理工作之后,便下樓離開了,仿佛剛才在二樓射殺其中三名刺客的事與他無關似的。
陳一鑫剛跨進家門,馬玉玲已經沖上來拉住他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道“夫君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陳一鑫見她臉色煞白,想必是剛才在家中聽到槍聲,擔驚受怕了許久,當下伸出手去,愛憐地揉了揉馬玉玲的頭“別擔心,只是抓幾個鬧事的壞人,已經沒事了。”
陳一鑫最近這幾日都禁止馬玉玲外出,并且調集部隊護住了自家院子。馬玉玲問起,他也只是說要抓壞人,雖然他是成竹在胸,但馬玉玲這幾天的確也是害怕得不行。
回到房中,馬玉玲主動開口說道“今日父親過來探視,也談及此事。夫君,登州這地方終究不太平,不如便依你所言,遷去南方居住吧”
過去陳一鑫向馬玉玲提及南遷的事,馬玉玲經常都會表現出故土難舍的態度。雖說一直按照陳一鑫的安排在學習各種相關的課程作準備,但嘴上可是從未松過口。今天這事似乎對她造成了不小的沖擊,竟然是讓她主動提起了南遷的事,讓陳一鑫也是大感驚訝。
“南遷這事,你想明白了”陳一鑫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柔聲問道。
馬玉玲點點頭道“故土雖好,終不太平。就算有海漢軍護著,但還是會有今天這種事發生。夫君說海漢國內絕無戰亂,想來要比山東太平得多,那不如便遂了夫君意思,遷去南方定居。”
陳一鑫沉吟道“那老爺子和大舅子是什么想法”
他要帶馬玉玲去幾千里之外的地方定居,這事自然也得先跟馬家人溝通好意見才行。雖然他老丈人馬東強和大舅子馬才只是山東鄉下的地主,見識眼光都比較有限,但現在畢竟是一家人,這種大事總得要商量著辦才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