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感慨了一句,柳怡雯也未將此事放于心上。
當日,因為要與親人共享家宴,姜舒到時間便準時下班回了后宅。
隨著暮色降臨,兩位長輩所居住的主屋內也擺上了豐盛的晚餐,婢仆在屋內放了炭火,因此剛收拾出來的房舍也有了幾分融融暖意。
姜舒在巽陽居住時,曾為彼時郡府的廚子過不少菜譜,大大提高了姜家的伙食,不過相比起來,肯定還是舉辦過數場宴會的密陽州府的廚子做出的菜色更為豐富鮮美。
一家人許久未見,用餐時免不了聊些家常,姜恪也過問了姜舒一些州內的政務,爾后不知不覺便聊到了姜顯和他的婚事。
“與殷氏結親,你二兄對此無甚異議,你呢,覺得如何”
聽姜恪提出此問,姜舒頓然有種這一刻終于到來的感覺。
他提起精神,咽下口中食物,然后口吻認真地答復道“阿父,兒不想娶妻。”
“不想娶妻為何”姜恪露出疑惑之色,“莫非,你還看不上殷氏之女”
“并非如此,是因郇州剛定,兒想要全心投入公事,不愿分心其他。”
“若是如此,便更應娶一賢媛,替你打理后宅諸事。”姜恪緩緩道,“你已年至弱冠了,婚事早些定下,你阿母與我也可早日放心。況且南吳殷氏也算是鳴鐘列鼎的南地大族,他們這樣的人家,世代都有固定姻親,瞧不上新出門戶,此番殷仆射為其女考慮,才托人從中做媒,論起門第,還是我們姜氏高攀了。”
話落,見幼子仍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他又勸道“為父已老,今后難為你幫助,聽我勸,你結了這門親,將來若有機會入京為官,在南地也可有人庇護,自己好好想想吧。”
姜舒暗暗嘆氣,姜恪向來嚴肅寡言,這回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勸他娶妻,看來是真的很滿意和殷氏的這門婚事。
可他還是只能搖頭拒絕,說道“兒不想娶妻,請父親諒解。”
姜恪看著他微微皺眉“究竟為何不想娶,你莫不是,還未收回那不德之心”
柳氏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放下筷子道“素聞殷氏娘子惠而有色,阿子不妨再考慮考慮”
“不必。”姜舒直截了當地拒絕,意識到姜恪方才所說的“不德之心”應當指的是原主對荀凌的情思,便低頭道,“兒對荀將軍已無他意,你們不必擔憂,但婚姻一事,兒確實還不想考慮,請阿父、阿母費心,替兒拒絕了這門親事。”
話落,氛圍陡然陷入到失聰般的寂靜中。
姜澤本想說一句盤中的燒雞甚為酥香多汁,見狀也不敢插嘴,只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飯菜。
安靜一陣,隨后姜恪嘆氣“罷,你已長大,不愿聽我勸,你不想娶妻,便隨你。”
“謝阿父體諒。”
姜舒悄然吐出了一口氣,抬眼對上柳氏的目光,乖巧地笑了笑,隨即轉頭對姜澤道“阿澤是喜歡吃燒雞我瞧你吃了不少。”
“喜歡”姜澤總算有機會開口,一連點出數道菜,“還有這松鼠魚、回鍋肉、辣炒菌菇、黃酒燉羊肉、菘菜豆腐湯,都甚為鮮美。”
他就差沒指著案席,說這一桌子菜他都喜歡了。
姜舒失笑道“喜歡也別吃得過多,留著些肚子,等會兒飯后還有甜點。”
姜澤睜大眼“甜點為何物”
“便是帶甜味的小食。”
孩子對于零食向來難以拒絕,聞言立即高聲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