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他們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因為按理說,他們現在已經走過了三四十棵做過標記的大樹,早應該來到他們熟悉的密林外圍區域,可顯然,現在他們依舊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徘徊。
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王春木和譚圖相視一眼,然后下令整頓隊伍,重新走了回頭路。
回程見到的第一棵做了標記的大樹,就如同宿傲白說的那樣,在綁著布條的上方一尺處有一根折斷的枝椏,這個時候,王春木的表情就已經有些變化了,他們繼續往回走,在遇到的第二棵樹上,看見了綁在樹上,因為太短,打結都有些費勁的布條
接連幾棵,都與宿有牛說的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王春木和譚圖的表情已經不能簡單用震驚來形容了。
怎么有人胸肌那么大,腦肌還那么發達
王春木覺得這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宿有牛長的哪里像是聰明人了他這不是標準的有勇無謀的莽夫體態嗎
可偏偏就是這個動作表情都憨憨的,透著一股淳樸氣息的漢子,用這個過目不忘的大腦讓他們產生了頂禮膜拜的沖動。
王春木想的更多,以往他們就是因為摸不準密林的地形,一旦進入后很難撤返至安全區域的緣故,屢次放過那些狡詐陰險的南疆人,現在有了宿有牛這個人行沙圖,豈不是可以乘勝追擊,一路殺到那些族支的大本營里去,也不用擔心去了就回不來了。
想到這兒,王春木看向宿傲白的眼神就有些火辣辣的,當年他第一次看自家婆娘洗澡都沒有這么熱情過。
從這支軍隊進入密林起,黑巫族人和羅婆族人就小心地隱匿在四周,得意地看著他們進入計劃中的絕地。
按照他們更改過的路線,這一支軍隊會進入一片遍地沼坑的禁地,只有他們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南疆戰士們知道怎么避開那里的天然陷阱,一旦進入了那片區域,因為不熟悉地形,不斷陷入沼澤之中的中原二腳牲畜們的戰斗力就會大大受限,到時候,他們的性命全都會留在神的領地之內。
明明一開始,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著,可不知道為什么,那群二腳牲畜卻突然開始往回走,他們難道忘了回頭的路上有火蠅蟲
那可是連他們南疆族人們都頭疼的一種毒蟲,因為這些火蠅蟲一旦出現,就以千萬計,而且肌膚倍觸碰后就會產生火燒過般大的傷痕,疼感強烈,即便用上最好的藥材,也會留下灼傷的疤痕。
一群埋伏的南疆人眼看著他們離火蠅蟲區越來越近,離他們計劃中的那個萬人沼坑越來越遠,不免有些心急。
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些西北軍突然走回程路,是因為發現了標記被改,要回到初始地點重新尋找歸路。
可這樣一來,他們用幾個月的時間設定的計劃就要以失敗告終了。
沒錯,從一開始,守備想到用俘虜帶路,就是黑巫族和羅婆族共同想出來的陰謀。
他們先是主動上門挑釁,然后飛速撤離,只留下幾個計劃中的俘虜,其中一個俘虜作出膽小的樣子,主動提出可以為西北軍帶路。
那個時候,守備必然不會輕信,但這個想法會深深扎根在他心中,之后的日子里,對方一定會嘗試著實現這個辦法。
于是一些俘虜會在受盡折磨后松口,一些會寧死不屈,一些會因為太過害怕,從看到被折磨的同胞時,就鬼哭狼嚎地表示自己愿意投降,為西北軍帶路。
守備或許不會相信一個投降的俘虜,但他會相信許多個,經過他的嚴刑拷打不得不向他宣誓忠誠的俘虜。
一個人可能會說謊指錯路,那么多個投降的人,難道也能統一口供,指出同一條錯路
一旦守備有了這個想法,計劃的前提條件就已經成功了。
當他們看到被分開管理的這些俘虜們都指了同一條路后,理所當然地就相信了那確實是進入黑巫族或羅婆族領域內的那一條路。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精妙的辦法,可惜了,遇到了一個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