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譚圖正在疑惑為什么跑了那么久還沒離開密林呢,聽到宿傲白的話,立馬舉手,示意身后的軍隊停下腳步。
不遠處被士兵轄制著的幾個南疆人低著頭,雙拳緊握,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
這群中原的二腳牲畜怎么會發現標記被調換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熟悉密林內部的環境,連他們這些從小生活在密林里的年輕人偶爾也會誤入禁地,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才敢保證,自己對這片林子有比較高的了解。
譚圖快步走到隊伍后面,看向了提出這個問題的宿傲白。
這些標記是他們在進入林子里留下的,難道說,從一開始,黑巫族就已經設下了陷阱,先是讓一部分族人假意投降,誘騙他們進入密林,然后再留一部分人在入口處埋伏,等到他們進入密林后,就跟在他們后面,將他們沿途留下的一些標記毀去,然后重新換了一條路,讓他們在以為自己即將安全撤離的時候,帶著他們進入某處兇險的秘境。
王春木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此刻更好奇,宿有牛是怎么發現的。
明明他才第一天到達軍營,此前從來沒有進入過這片密林,連他這樣已經在這一片待了數十年,期間無數次和南疆諸族交戰的老兵都只能記得靠近密林的那一段路。
這會兒他們返程,依靠的只有那些綁在樹干上的紅布標記,一旦標記被破壞,就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會迷失在密林之中。
“樹變了。”
宿傲白指著離他們最近的那一棵綁著紅布條的大樹。
“這是我們撤離過程中我數到的被標記的倒數第三十三棵大樹,我記得這棵樹上面有一個樹疤。”
他伸手摸著布條上端約莫三十厘米左右的位置,這個位置并沒有凸起的樹疤,他繞著大樹走了一圈,同樣沒有找到。
“這你也記得”
王春木和譚圖面露詫異,誰會去在意自己綁著布條的那棵樹呢
再說了,每一棵樹在他們看來都長得差不多,而且從他們進入密林到遇到那群蠅蟲中間,一共綁了不下五十棵大樹,即便要記,頂多也就記幾棵,要是能將沿途做標記的這些大樹的特征全都記下,他還當什么兵,干脆去考狀元得了。
因著這份詫異,讓王春木和譚圖對宿傲白的這個解釋心存懷疑。
“難道你們不記得嗎”
宿傲白撓了撓頭,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是情況危急,王春木指定得送他兩個白眼。
這說的是人話呢,這能記得
“我肯定我記得沒錯,這些標志被人換了,不信咱們再走回去,倒數第三十二棵樹在綁著布條的上方一尺處有一根折斷的枝椏,但是原本倒數第三十二棵樹上沒有,而且原本綁在倒數第三十二棵樹上的布條有些短,在綁緊后只拖出了短短一段結頭,倒數第三十一棵樹樹干是彎曲的,但原本倒數第三十一棵樹很直,而且那棵樹的樹干被鳥蛀空了,里面還有個鳥巢”
宿傲白一口氣說了他們剛剛撤離時見到的幾棵做標記的大樹的特征,以及原本這個序號的大樹應該有的特征。
至于再往后一些的,因為當時逃離的時候太過慌張沒有注意,等到徹底逃離了蠅蟲的范圍,他也有些冷靜下來后,才察覺到了異樣。
宿傲白的講述實在是太詳細,也太篤定,讓王春木和譚圖雖然還心存懷疑,但下意識地開始相信他說的極有可能是真實的。
當然,其實也有一個很簡單的驗證方法,就是按照這一條被更改過的標記道路重新走回去,如果返回的途中看到的倒數三十二、三十一這幾棵樹上的特色和宿有牛說的一樣,那足以證明他的記憶是正確的。
那么,只要再走回蠅蟲的區域,按照宿有牛的記憶走回程路,他們就能夠順利地離開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