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話音剛落,宿傲白就大吼了一聲,幾乎將她的耳膜震破。
“我就一個女兒,此生唯一的女兒,你要害她,和直接要我的命有什么區別”
宿傲白這會兒的表現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李氏要是敢動二娘一根頭發,他真的敢叫李氏最寶貝的兩個兒子替她賠罪。
他是真的敢
“我說到做到你害我閨女,我就毀你兩個兒子”
反正宿老三和宿老四跟他都沒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宿有文這個已經考中秀才的弟弟也不能給他帶來什么實際利益,所以毀了宿老四,為什么不可以呢
李氏慌了,可多年壓迫宿老二的習慣還是讓她沒辦法向他服軟,她只能懇切地看向周圍的人。
“村、村長,你們聽見這混賬的話了,他、他竟然要毀了有文,我家有文年紀輕輕就是秀才公,將來可是要封侯拜相的苗子啊,他出息了,恩澤的不僅僅是宿氏宗族,咱們十里村的人,都能得到實惠啊。”
李氏央求著說道,她都松口允許這些人以后沾光了,他們難道不應該感激涕零,幫自己懲罰宿老二這個不孝子嗎
“老二說了,只要你以后不欺負二娘,不再招惹他們父女,他自然不會折騰你生的兩個兒子。”
王村長不為所動,李氏說的再好聽,宿有文現在也只是個秀才,能不能考中舉人都還是未知之數呢。
而且他覺得宿傲白剛剛的行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既沒有對爹娘動手,保住了名聲,又對李氏這個女人造成了足夠的威懾,讓她投鼠忌器。
李氏只要害怕,不鬧事,整個村子都能消停許多。
其他人顯然也是這么想的,看李氏鬧騰,還露出了一臉你一把年紀怎么還那么不懂事的表情。
李氏氣的臉都紅了,在發現幾個平日里和她不對付的女人眼含興奮地盯著她身下,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被嚇尿了時,又被氣綠了幾分。
這張刻薄的面孔就這樣變來變去的,恨不得立刻厥過去算了。
“老二老二”
人群外圍傳來了一陣蒼老的男聲,是宿奎山帶著三兒子過來了。
他聽說二兒子和媳婦吵起來了,據說還動了手,當即坐不住了,匆忙趕來。
宿奎山的心里很納悶,好好地一件事,怎么就鬧到動手的地步呢
這些年他們倆口子確實忽視了老二,村里最近的閑言碎語也傳的十分難聽,可他們這不是彌補了嗎,給老二說了一個帶孩子的寡婦,將來孩子改了姓,也可以給老二傳宗接代。
宿奎山總覺得女兒比不上兒子,即便給女兒立了女戶,生出來的孩子跟老二姓,宿奎山依舊覺得這是不正統的,女人當什么戶主一家之主就應該是男人。
他聽李氏說了,她給找的女人很好生養,老二說自己不能生,可萬一在那個好生養的媳婦身上播種成功了呢。
宿奎山覺得,他們給挑中的那個寡婦,真的是很不錯的人選,得知老二不僅不領情,還和李氏吵鬧動手,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父子倆擠進人群,看到癱坐在地上的李氏,想也不想就上前把人攙扶起來。
但這一扶,之前李氏癱坐著掩蓋的那灘水跡是徹底掩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