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現在在店里幫忙,他爸也折騰了一個直播號,他爸本人是從來都不入鏡的,經常出現在直播里面的也就只有他和爺爺兩人,因為他長得好,不少觀看直播的網友說喜歡他呢。
想到這兒,宿天遠忍不住有些臉紅了。
那些人隔著網絡可真不害臊,一些人夸他可愛要給他當媽,還有一些人哭著喊著要給他生猴子,還要求他不要將性別卡的太死,可見他的人格魅力老少通殺。
當然,有夸獎也有批評,同樣有很多人嘲諷他基本功差,一開始宿天遠也是生氣的,他這個人就是愛聽夸獎,受不了批評。
第一天看錄播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那些罵他的話,氣的胸悶氣短一個晚上睡不好覺,第五天看錄播的時候,已經開始逐漸出現了夸他進步的留言,那天晚上宿天遠將夸他的那幾條留言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專門截圖,保存在了一個名叫神廚進化史的文件夾里。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了,宿天遠雖然還不能像他爸那樣熟練地使用菜刀,但也不至于切給土豆絲,一頭粗一頭短,一根像筷子,一根像牙簽了。
夸贊他進步飛速的人越來越多,很多自稱學廚的人還留言感慨,他能在大半個月的時間里從零基礎到現在這個水平,天賦已經超越了許多人。
這些夸贊讓宿天遠自信心爆棚,他爸這人天賦雖然好,可是懶散啊,也就教他的時候才愿意動幾次刀,自己的天賦可能比不上他爸,但是他每天練習的時間更長,就好像龜兔賽跑一樣,他早晚能夠將他爸甩在身后。
現在宿天遠其實并不那么討厭這個愿意晚上教他基本功的爸爸了,可勝負欲刻在了心里,宿天遠覺得,自己早晚都能彎道超車,在廚藝和爺爺奶奶的寵愛上都戰勝他爸這個大魔王。
說到這兒,話又說遠了。
反正他靠著宿家小食鋪的直播號也已經小有名氣了,回張朗那兒的欲望并沒有那么強烈。
張朗也聽出了宿天遠回答時的猶豫,他心中大呼不好。
因為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簽訂任何協議,他根本就沒有威脅宿天遠的把柄,可事到如今讓他放棄這棵實打實的搖錢樹,張朗又不甘心。
他在發現宿天遠居然小火了以后早就為他做好了規劃,他們也弄一個餐廳,自己招聘一些廚師,然后讓宿天遠在后廚直播帶動餐廳的知名度。
到時候直播賺一筆錢,網紅餐廳也能大賺一筆錢,這可比單單從宿天遠這邊壓榨他們家的存款暴利多了。
張朗不敢逼迫宿天遠做決定,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然后給宿天遠分析了一下他要是一直在自家的小餐館工作,未來發展多受局限之類的話語,讓他這些日子好好想想,然后就把電話掛斷了。
坐在辦公室里的男人看著手機上的通訊記錄,露出一個陰狠的表情,宿天遠要是不愿意回來,那就斷了他的后路,他就不信,等宿家小食鋪的直播號搞不下去的時候,宿天遠不會回來求他。
被掛斷電話的宿天遠嘆了口氣,他其實想和張哥說一聲,自己不打算回去了,至于之前給的三萬塊,扣除他幫自己引流和拍攝短視頻的那部分,能不能將剩余的錢還給他。
已經當家知曉柴米油鹽貴的房三代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揮金如土的傻大戶了。
可惜,張哥壓根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掛斷電話的時候還讓他好好想想。
宿天遠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地點了幾下,打開一個隱藏的文件夾。
文件夾名為廚神進化史,里面清一色都是夸他的言論。
“嘿嘿嘿。”
看著這一條條彩虹屁,宿天遠甩了甩他酸脹的手臂,頓時覺得自己又干勁滿滿了。
真想讓那個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刷到他家的這個直播間,最好是他刀工再上一層的時候,那天他一定要切一盤蓑衣黃瓜,看看他還能不能罵他是木頭美人。